流氓是怎么练成的3
作者:小舍 日期:2008-11-21
(5)
月夜下,我们俩在操场上荡秋千。
旁边有两个小孩蹲在沙地里气哼哼地堆着沙子,不用说,是我把他们从秋千上赶下来的。
我眯着眼睛看着小琳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着,轻轻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迷人的芳香,心中想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啊,长得漂亮不说,却没有美女的高傲,第一天认识,就在你面前哭过倾诉过,跟你视频过,还深更半夜的约你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想着想着便又打起了鬼主意:她穿着裙子,要是稍稍荡高点,只看是一片什么风景?嗯,突然想到小时候看的《家庭》杂志,禁果,让人诱惑的禁果啊……
但我始终是那种有色心无色胆的人,就像阿亮说的,对情爱一事,只会纸上谈兵,平时扮流氓,其实骨子里是个老实巴交的家伙。
我欣赏着秋千上的她,虽然这么热的天,没有风,可是总感觉她的长发是那么的飘逸,有点撩动着我的心。
“看到秋千,你会想起什么?”她身子停下来,突然问我。
“这个……”我思维还没有从意淫中转过来,苦着脸,心里想着美女是不是说话都是这么有诗意的?我想了想,呐呐道:“忽上忽下的,嗯,好像某种运动……咳,不会是好比感情的起伏吧?”
她的眼神似乎是看着我,又似乎不是看着我,怔怔道:“当你荡起来的时候,就脱离了原点,而处于最高点,你以为你已得到了幸福,可是当你停下来的时候,你又回到了原点,终点和原点都是一个点,同样的事物,却经过了那么多变化,最终回到原点……其实,无论爱情,友情,还是亲情,都是一样。”
她这一席话,使我彻底改恋了我对她的看法,原以为这些女孩们整天就只会爱得死去活来啊什么的,没想到从她嘴里,却蹦出这么一段有哲理的话。
而且,对这一段话,我自负聪明,却无法正面回答。
我又想起她说关于她男友的那一段话,心中咒骂着:这男的,眼前如此好女孩,为何不好好珍惜,非得跟别的女孩上床瞎混呢?
“走吧。”她从秋千走下来,淡淡道。
“呃……”我不知如何说话。一向伶牙利齿的我,此时却吐不出半句高深的话来。
“谢谢你陪我。”她轻声说道:“原以为,所有人都不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其实,世界这么大,关心你的朋友有很多的。”我谨慎地回道。
她看着我,突然现出纯真的笑容:“是的,我曾经想过服安眠药,可是现在想通了,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
我低头瞄了一下她膝盖上那道旧伤疤,心里胡思乱想着:“这真是一个好女孩呀!也不知童年时咬她的那条狗,有没有打狂犬疫苗的……”
送她回寝室,告别的时候,我呐呐地吐出一句话:“我真心希望你,快乐!”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我感觉得到你的真诚,谢谢。”她笑了,摆摆手,走进了宿舍。
我转过身往回走,心里有点失落。莫非,我真的对她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儿好感?要是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会怎么样的珍惜?
我胡思乱想着,正踱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声音:“喂,来电了,记得晚上上QQ!”
我心一抖,回头一望,看到她站在楼梯口,脸上绽放着纯真的笑容。
“你QQ名怎么叫流氓雨?我看你挺斯文的啊!”那晚,小琳在QQ上问我。
我回道:“因为我觉得世人总是愚昧的,但我总得适应他们,再说我一不帅二不高三没钱,总得有点特色吧,所以,我以流氓的形态出现……”
她回了一个“哦”,过了一会儿,又问我:“你资料上写的是你是湖南益阳人?”
我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她淡淡回道:“我是在那儿长大的,后来因为爸爸工作调动,才离开了益阳。说来好久没有回老家看过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突然想起她膝盖上那道旧伤疤,便道:“想起小学时有个同桌,好像也叫小琳,而且跟你一样,膝盖上有个伤疤,那是我幼儿园时给弄伤的。”她又“哦”了一声,问道:“她姓什么?”我说:“好像姓许,那个小学叫益阳市二小,哈,难道这么巧,莫不成那个小琳就是你?”她也笑了:“有可能哦,不过我膝盖上的伤疤听我妈妈说是我自已调皮摔伤的,记不太清了,而且我姓夏。”
我叹了口气:“我还真差点以为你就是我小学的同桌小琳呢,那说来可就是缘份了。”
她呵呵一笑:“世上哪有这么巧遇的事,那只是韩剧里的童话罢了。”
当话题说到这儿便止住了,因为小琳说她困了,明早有课,得去睡觉了。看着她QQ头像变暗,我直觉她似乎在回避什么。
看看表,已是凌晨一点,这个世界已经睡着。在这样一个孤独无聊的夜晚,我无聊地在学校论坛逛来逛去,这是我准备点上一根烟静心码字的前奏。结果在灌水版看到一个帖子,讲的是玩一个撒谎游戏,就是说帖子“楼上”问“楼下”的问题,楼下必须回答与正确答案相反的答案,这才有趣。于是我便兴冲冲地点开该主帖,正要娱乐一把时,一看问题眼睛便瞪圆了——楼上一MM居然问:“楼下的有木有小JJ?”
我立马就搓着手兴奋起来了。我拷,我是老实人啊,事关子孙后代的事,这个谎我可撒不起!咋办?
我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嘿嘿阴笑着在最下方的回复框中打出的两行大字:“楼上木鸡鸡,全家都木鸡鸡!”然后,点击“发送”。
哼哼,俺这回答可够老实吧?
“对不起,您的回复内含有不良词汇,请善待楼上。”
What!?发克!页面上竟然返回这样的内容!?
我没有撒谎还有错?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老夫就是不信你的邪!当下,我咬牙切齿地把“楼上木鸡鸡,全家都木鸡鸡!”几个字复制粘贴了一百多遍,再次点击“发送”。
“对不起,您的ID涉嫌不良操作,已被管理员锁定,如有疑问请发送E-mail至XXXX@XXX.com与管理员联系!”这次干脆被管理员给封了!
木了半晌,大怒,刚买的鼠标一下子被我扯成了无线鼠标。
我拷,什么破管理员,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虎落平阳被犬欺。将管理员咒完祖宗十八代之后,想了想,我这论坛总得玩啊,被封了还能玩什么!
玩论坛头一回这么示弱——正当我搅尽脑汁地构想如何才能把这封E-MAIL写得足够煽情以便博得管理员谅解,让自己的宝贝ID不再受“小黑屋”之苦的时候,手机传来短信铃声。一下子把我的思路全给打乱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灵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小琳的短信。点开一看,上面写着:“刘雨,我父亲辞世之前,我姓许。你的同桌,许琳。”
(6)
这世间有缘份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小时的同桌,真的在大学校园里相遇了。在几年之后,每每回忆这场相遇,我总是想到,原来缘份这个东西,并不一定是美丽的。
第二天晚上约了小琳一起坐在咖啡屋惬意地聊着天,回忆着小时的场景。小琳已经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于是我告诉她,小学时我们曾经一起约定,将来一起考大学,一起偷尝禁果,以为只有读了大学后,她肚子里的小芝麻就会长成小孩生下来。听到这儿她居然放肆地大笑起来:“肚子里长小芝麻,长大后就会便成小孩生出来?我小时候居然是这样想的?”我陪笑道:“呵呵,小孩都不懂事嘛,谁叫咱小时候没接受过性教育呢。你大概也不记得,你膝盖上那道旧伤疤,是我胡乱替你贴了一块胶布后给留下来的吧?”她装作很恼怒的样子瞪了我一眼:“好啊,我说怎么摔一下就留下这么个伤疤,难看死了,原来是你使的坏。”我嘿嘿一笑:“没准这是天意,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
她泯了一口咖啡,一双妙目看着我:“那么说,你小时候就是喜欢我咯?”
我点点头:“那当然。放学的时候,我还偷偷跟在你后面目送你回家呢。”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问道:“那你现在呢,仍旧喜欢我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满打满算我们也才交往两天,即使是作为一个流氓,我也没想到一个美女会如此直接地问我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思维总是跟不上她的言行。
内心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我叹了一口气:“小琳,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道:“长相不一样。你比小时候更漂亮,漂亮得我认不出来了。”
“哦。”她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着咖啡,似在思考什么。
我一时无语,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你去过酒吧没?”她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
她奇怪地看着我:“你不是自称流氓雨么?有时潜水我看到你在论坛上可会调戏MM呢,连校报学生主编香小诗都被你给调戏得下不了台,你竟然没去过酒吧这种场合?”
我一脸严肃地说道:“许琳同学,虽然本才子是流氓本性,也很羡慕酒吧那种花花绿绿之地,可是,就像我对待恋爱的态度一样,我是很正经,也很认真地在等待一个机会。在机会没有来临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涉足的。”说完心里就暗暗流汗,其实对我来说,酒吧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场所,充满着纸醉金迷,有美女,有帅哥,但是,它绝对需要足够的金钱以及逢场作戏的能力来支撑,偏偏这两者我都不具备,所以即使向往,我还真没这个胆量冒冒失失地去酒吧混。
瞧我说得义正严词的样子,小琳扑哧一声便笑了:“得,刘雨同学,今晚机会来了,我带你去酒吧好不好?不过,你请客哦。”
有美女带着去酒吧当然是好事,可一听得要请客我小家子气便涌上来了。钱啊,白花花的人民币啊,我一个月五百块钱的生活费,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过今晚?
我们拦了一个的士直接杀奔向汉口江滩的酒吧,小琳说那儿的酒吧可热闹来着。当她兴奋地向我介绍着酒吧种种喝酒的玩法时,我分明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小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想想,昨天上午撞到她时,是我们长大后第一次认识,可是我们聊过了QQ视频,通过了电话,荡过了秋千,泡过了咖啡馆,这会儿又被她带着轻车熟路地直冲酒吧。她真的刚刚经历了失恋的痛苦么?或者她是憋着想发泄一把?
可是我却深深地被这样一个主动靠近你的美女给吸引住了,我觉得她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礼物。我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即使这一切,显得如此的虚幻与不真实。
到了酒吧之后,才发现酒吧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不堪,至少酒吧门口那强壮的保安以及高竖着的安检门,让我有一种安全感。可刚一走进去,就感受到了里面的疯狂,中间的一个蹦台上,一个美女正极尽诱惑的姿势,在火爆地唱着英文歌曲。震耳欲聋的音效声中,年轻的男女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转着骰子比酒,或在闪烁的灯光中即兴地偏偏起舞,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
我有如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般,胆怯地注视着这一切。人太多,已经找不到座位,小琳牵着我的手直接往吧台前一挤,把随身带着的包往吧台上一放,便要了两杯加冰块的红酒。她大声地朝我说着话,我努力地凑近竖着耳朵听,大概听清她在说小学毕业后,她和父母一起搬到了武汉,后来她爸爸得了肝癌死了,于是她妈带着她改嫁,继父姓夏,她便改姓夏了。说着她便端着酒杯跟我酒杯碰了一下,我哆嗦了一下,看看四周,装作很老成的样子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她便笑。紧接着她又开始说起她男朋友,说这厮就是一禽兽,大一开始就跟他一起同居,结果还跟其她女生上床,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说着她便爆了一句粗口:“我操!”
她这话显然让我听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更让我有一种很陌生的距离感。但在这种场合下我脑子有点发热,根本无法深思什么,于是端着酒吧,向她扬了扬。她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喝而尽。
这时那蹦台上的美女换了一首更加疯狂的歌曲,小琳转过身来,一把拉起我的手,大声道:“来,我们来跳舞。”
我苦着脸道:“我不会跳。”
她说:“没关系,随着节奏随便跳,酒吧就是随性而动,任意发泄的地方。”说着,她便扭动起来。
不可否认,小琳跳舞的动作十分漂亮,那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一种魅力。我尝试着模彷她的动作,可却笨拙无比,她大笑:“别学我,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明白吗?”
我点点头,可心里却那个急啊。就我这僵硬的四肢动作,只怕连老太太们的秧歌队都看不上。
小琳的身边很快聚过来几个男子。他们就如嗅到了肉味的饿狼,拼命地摇动着尾巴,以期吸引小琳的注意。小琳明显看到了我脸上不满的表情,却笑了笑,居然摆出诱惑的舞姿跳起了贴面舞,把那几条大尾巴狼勾引得兴奋无比,几乎要“嗷”的一声便叫出来。
妈的,老子不会跳,不跳了成不成?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一屁股又靠回吧台,喝着酒生着闷气。小琳终于不跳了,微笑着坐回我身边,又重新要了一杯酒,再次豪爽地一饮而尽。她脸上泛着绯红,凑到我面前,轻声道:“小流氓,今晚想不想偷吃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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