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
作者:小舍 日期:2009-07-09
社庆活动忙碌过之后,整个人病了一场,脑子处于混沌中。胡乱写点东西凑和,给博客锄锄荒草。
雨
这是一场多年难见的特大暴雨,一场差点让我以为真的要没命的大雨。
那晚,闷热的空气格外让人感觉压抑,压抑得让人感到不安。这种压抑却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当闪电挟带着滚滚雷声,宣告着暴雨来临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我开始处于一种惊恐不安的状态。雷电很嚣张,嚣张得想带走几条生命。尽管我把门、窗户、窗帘等一切阻挡外界侵袭的门窗设施紧紧关闭,但打着强光的闪电仍旧在刺激着我紧闭眼皮遮盖的眼球,让我感觉它们确实是在我房间的上空穿梭,随时就要打到我身上。我心脏剧烈跳动着,以为自己随时要去见阎王——我有理由怀疑它们就在附近,因为每当亮光闪过,我明显听到窗外壁上竟有滋滋的电流击打声,而当巨雷响起时,似乎不止是窗台,连床都在抖动,这让我心里咒骂起来:老子住的不会是一栋没有防雷电设施的豆腐楼吧?!
我拼命地想睡着以躲避这一切,即使是在睡眠中被雷公给顺手夺了我这条小命,至少我不会感到恐惧。可我一如既往地失眠,特别是失眠再加上恐惧,更让人痛苦。当我在恐惧中耗尽心力,终于昏沉睡去后,我所感知的世界终于变得清静。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庆幸无比——事后看新闻,竟然真有人好好的睡在家里却被雷电给打死了,看来我人品还算不错。
评论
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时代。成都公交车起火,死伤几十人,事后一查,竟是一个不学好的老头被子女所嫌弃,于是他决定以死抗议,自个儿死也就罢了,想着要死得特别点,把别人也搭上了,典型一反社会人士;上海莫明其妙地倒了一栋大楼,后来有所谓的专家说,这楼其实建得没问题,旁边楼的人就不干了,可怕的不是你楼倒了,而是不知道你旁边我这楼啥时倒;然后,新疆打砸抢事件发生了。
总有人跟我说,有空写写评论。如今对我来说,评论有点刻意为之,更像是课堂上的命题作文。评论总是与政治或多或少挂钩的,而我似乎已经成为政治免疫者。我并不敢说我已经摸透政治乃至这个社会的本质与规律,但至少我觉得写评论是一件很没有意思的事。
社会的发展好比是大自然的演比,各类动植物种群好比是政党或者国家,它们无论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无论是群居的还是独行的,无论是处于食物链强势上端还是食物链强势下端,它们总有自己的生存理由与生存方式。道德标准或许是一致的,但每一个种群都可以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把这个道德标准拿来抨击对方。而事实上,道德标准更像是一种美丽而虚华的工具,在标准面前,没有哪一个种群是纯粹的干净与正义,因为它们必须生存,而它们的生存,是必定建立在占据甚至灭绝其它种群的生存空间基础上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条法则,同样适用于社会,适用于政治。即使是看似弱小并让人同情的羊,心里也会想:“这个世界上只有羊一个种群,该有多好。”
种群之间是无法融合的。世界上只剩下一头老虎,它仍旧会只吃肉;世界上只剩下一只羊,它仍旧会只吃草。种群之间起冲突,甚至造就某个种群的灭绝,都不存在哪个种群是对还是错,它们都有自己的理由,有自己无法改变的习性,同时也是大自然自然演变的结果。无论是老虎的首领组织评论批评庞大的羊群因为过度吃草而破坏自然环境,还是羊群的首领组织评论抨击老虎搞霸权主义而导致其它种群流离失所,它们都是紧密围绕在自己的视角与立场利益上,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正当理由,每一只普通的老虎、每一只普通的羊都有理由相信:“我们绝对是对的,对方必定是邪恶的。”而当我既不把自己当老虎,又不把自己当羊,站在旁观的角度看这个问题时,我觉得一切竟是如此的无趣,双方的口水文章竟是如此的毫无价值。
说完外部种群的斗争,再说内部的斗争。话说有一天,有一只羊突然不吃草了,改吃肉,因为它觉得肉很好吃。这下羊群沸腾了,它们觉得羊吃肉是离经叛道的事,而且它大有影响到其它羊兄羊弟改变吃草习惯的可能,必须组织大量的评论文章抨击它,督促它回到正道。可就在这时,羊群的首领考虑到这是羊群的丑事,于是说话了:“此事不可炒作,对外影响不好。”这下评论家们可难受了,想说的话却不让说,于是什么春秋派、婉约派纷纷上场,旁敲侧击却又不能说直了(因为“吃肉”这个词被屏蔽成了“**”),相当憋屈,如此费了大量口水文章后,那只吃肉的羊照旧吃肉,大自然仍旧按照“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在运转。
无论是过去的言官,还是现在骂街的大嫂,或者尖锐的评论家,归根到底,就是一种吵架。吵架像是生活中一剂可有可无的味精,可惜我做菜不喜欢放味精。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吵过架了,即使冲突的对方是一个看似穷凶极恶的人,我也相信,我有我的正确理由,他同样也有他正确的理由,我们仅仅是背景、立场、视角不一样而已,每个人都不能按自己的标准改变别人,每个人却又都有自己说话的权利,同时,这个世界上没有尽善完美的人。当我们看别人做错事的时候,我们会站在正义与良知的角度去批判,去解决,而当有一天,我们也处在别人这个位置,面对这种事的时候,我们同样会选择错误的方式。也就是说,对“他”,我们会强调公共价值,对“己”,我们会不自觉的保护个人价值。
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评论仅仅是一个工具,一个受限于很多条条框框下服务于政治立场与社会规则的憋屈工具。我不喜欢当这种工具。
合唱
这应该是最后忙碌的一天。除了各类60周年报庆的收尾工作要忙碌之外,还有下午的合唱比赛。话说自从上次参加一次合唱的训练被从音乐学院请来的老师给整残后,此后我便一直借口工作忙没有再去。后来我听说,当那老师得知因为我们是政工分工会(也就是管领导的),除了咱们这些教死了也教不会的乌合之众参加合唱外,在正式合唱大会的那一天,会突然凭空涌现十几个厅级社领导出现在我们合唱的队伍正中间,老师便彻底的崩溃了。她终于决定,不勉强我们学会唱了,对口型便行,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对口型便罢了,嘴巴不但得给老娘张大张开,姿态要摆足,但是呢,坚决不能发出声音来——她在找来几个外援(自己所教专业的学生)加进我们队伍后,结果专业的老被咱们这些非专业的人士给带跑了音,这让她感到很愤怒。
说到这个合唱比赛,我还真宁愿自己killed by lightning(天上那个心理变态动不动就要拿雷劈人的老家伙,应该看不懂洋文吧?)。但凡这种合唱活动,要求唱的都是主旋律歌曲,这便罢了,偏偏摆出许多经典的雷人姿势,让我瞬间感觉回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不多说,直接上照片:

这有点像是一群烈士准备就义的场景。有的摊手,有的抱胸,有的看书,摆足了姿势。

经典的工农兵组合造型啊!

手坚定地挽在一起,一脸无畏,仍旧像要英勇就义的样子

这个咱咋也不说了
上一篇
下一篇

文章来自:
Tags:
相关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