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小舍 - 骚动的笔端

一个值得铭记的夜晚：皇马VS米兰

2009-10-22T10:46:14+08:00

    北京时间周四凌晨，2009年10月22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是所有米兰球迷扬眉吐气的日子。

    号称“银河二期”的皇家马德里在伯纳坞主场迎战米兰。自欧冠创立以来，两队是夺得欧冠最多的球队，共夺得16座冠军杯。尽管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在9月份赴意大利参加电视访谈节目时表示，由于今年欧冠的决赛将在皇马的主场伯纳乌举行，他希望皇马和米兰作为两支欧冠最成功的球队能会师今年的欧冠决赛，但是很多球迷对此表示不屑，因为在他们看来，老迈的米兰仅仅在垂死挣扎而已。即使是米兰球迷也悲观的认为，那个曾在过去二十几年里给米兰带来前所未有过荣誉的意大利总理，是真的放弃米兰了，女人似乎比足球更加吸引他，否则他怎么舍得把卡卡送到伯纳坞，却仅仅从那儿带来一个废材亨特拉尔？

    西甲我曾经最爱的球队是皇马，但我对弗洛伦蒂诺的皇马绝无好感。他所倡导的金钱足球，以一串串匪夷所思的数字使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以此挖走各队的当家球星，在我看来是违背足球世界规则的。齐达内、罗纳尔多、贝克汉姆……在所谓银河一期的一个个巨星名字背后，我曾为尤文图斯、国际、曼联感到心痛，而这个夏天，我感到心痛的是米兰，因为他们的旗手卡卡，在连续三年的夏天都传说要转会皇马的绯闻之后，终于于今年被贝鲁斯科尼亲手成功地送到皇马。而让因为失去卡卡而愤怒的米兰球迷更不满的是，随后C罗的转会费比卡卡高了3000万欧元，米兰这帮管理人员卖人也就罢了，显然连生意都做不好。

    不得不承认，弗洛伦蒂诺的皇马总是不缺乏关注，他们拥有一个庞大的策划、包装、宣传和推广的成熟体系，这也是弗洛伦蒂诺敢于向银行巨额贷款的原因。每当在各种各样的报道中看到对已效力于皇马的卡卡扑天盖地的赞美，把他形容为是一个优雅、卓越、完美的巨星时，此时米兰球迷的心中无疑是难受的。对比赛季开始之后皇马的强势战绩，米兰在联赛、欧冠两条战线中均是举步维艰，莱昂纳多“失声”，罗纳尔迪尼奥低迷，帕托抑郁，皮尔洛沉默，内斯塔愤怒……就连主场都可以输给苏黎士这样公认的鱼腩，这是本世纪最糟糕的米兰。

    好吧，米兰球迷唯有把这场两队于伯纳坞的小组赛意淫成决赛看待。出身良好、举止优雅、言行得当并一向会做人的卡卡在赛前说，他并不希望与米兰交锋，即使进了球他也不会庆祝，因为他的心“有一部分还是红黑色的”。尽管此后卡卡说，他在皇马感觉很好，他认为从影响力来说，皇马要比米兰更胜一筹，而在对米兰的比赛中他会全力以赴，因为“我是一名职业球员”。米兰球迷不会计较卡卡为什么会连续三个夏天都会传出与皇马传说绯闻，他们只知道是曾经敬爱的总理把他们看似很无奈的卡卡送给了皇马，所以，他们把掌声送给了卡卡，把嘘声送给了传说即将要放弃米兰的贝鲁斯科尼。

    因为主场对罗马的逆转而暂时稳固了帅位的莱昂纳多似乎恢复了自信，他说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米兰的阵型与战术，并宣称从来没有考虑过会在伯纳坞输球，为此他排出了西多夫、罗纳尔迪尼奥、帕托、因扎吉这样的攻击组合，准备以攻对攻。但是他很快就在这场并不占优势的比赛中挨了一记闷棍，因为阿比亚蒂、斯托拉里受伤而终于得以出场的迪达，一如既往地犯了容易脱手的老毛病，面对一脚绵软无力毫无威胁的射门，他竟然难以置信的脱手失误，导致劳尔射空门得手。1：0，皇马在第17分钟就取得了领先，这还没有算之前赞布罗塔在禁区里犯规而漏判的点球，比赛如人们所预料的一样，朝着一切不利于米兰的因素发展。

    所幸的是，米兰唯一还有点骄傲资本的是他们的两名中后卫：蒂亚戈.席尔瓦和内斯塔。一个是半年无球可踢但被球迷寄予厚望的未来，一个是休战一年并被球迷以为从此消沉的曾经世界第一后卫，两个本赛季米兰最重大的“引援”，是他们弥补了米兰进攻的无力，是他们顶住了皇马在上半场的进攻。上半场结束，皇马1：0领先米兰，这个数字并不如意料中的难看。

    中场休息时莱昂纳多拥抱了卡卡。曾经是莱昂纳多把卡卡带到了圣西罗球场，却在他上任的时候被贝鲁斯科尼送走，没有人知道他们交谈了什么，或许他们在表达无缘并肩作战的遗憾。卡卡的笑容表示着他与皇马仍处于蜜月期，而事实上，当卡卡和C罗同时来到皇马之后，他们两人中必定有一人不能再扮演在原本队中的角色。皇马主帅佩莱格里尼选择了C罗，让所有队友为C罗制造射门的机会，而卡卡，则不再是位置靠前依靠速度形成一锤定音冲击力的进球型前腰，而是更多的扮演齐达内的角色——一个在扑天盖地报道中所宣扬的优雅的中场组织者。这场比赛，因为C罗的缺席，卡卡能够成为那个圣西罗球场的卡卡么？

    下半场开始不久，因为皮尔洛一脚世界波般的远射，米兰意外板平。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可能包括皮尔洛本人。皮尔洛在起脚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无疑是充满自信的，那脚又快又刁的远射让伯纳坞的宠儿圣卡西竭尽全力也扑救不及。这是一脚决定性的远射，并没有做好任何丢球心理准备的皇马，和他们的门神卡西利亚斯，心态都起了微妙的变法。与教练席上欣喜若狂的莱昂纳多相比，进球后的皮尔洛似乎并不太兴奋，沉默中表情仍旧带有一点慵懒。

    意外在继续。四分钟后，米兰的新任队长安布罗西尼后场断下拉莫斯传给卡卡的球，一脚精确的长传，被奉为米兰新一代旗手的帕托快速插上反越位成功，而出击的卡西利亚斯似乎在面对帕托的那一瞬有点犹豫，帕托停球趟过圣卡西，推射把球打入空门，2：1，米兰逆转领先！帕托，这个米兰前场唯一能带球、把速度提起来的人，在努力了大半场之后，终于以一记典型的帕托式进球，继联赛对罗马的进球之后，再次宣告：我回来了！

    回过神来的皇马很快追平了比分，德伦特接劳尔的角球远射进球，2：2，双方再次回到同一个起跑线上。但就像竟然意外地由劳尔开角球一样，这是一场始终充满着意外的比赛。同样是角球，小罗于84分钟开出角球，蒂亚戈.席尔瓦跃起头球攻门，皇马后卫佩佩和卡西利亚斯同时跃起拦截，头球打在佩佩手上弹入网内，可因为佩佩和卡西利亚斯同时倒地，裁判竟然把这个好球吹成了犯规在先，无效！

    因为意外的大好形势，米兰球员的血性早已挑起，原本从管理层到球员都保持着良好关系的两家俱乐部在场上起了争论，内斯塔，这个曾经被奉为最儒雅的世界第一后卫，在伤愈复出后，因为憋了一年的足球激情、因为米兰的低迷而开始变得彪悍的帅气男人，冲在最前面与劳尔头顶着头大声争论着，此时他更像是米兰的场上领袖。两人的争论以各自领取一张黄牌而结束，内斯塔最后友善地拍了拍劳尔的肩，迅速回防，他似乎并不甘心，觉得这场比赛还不够意外。

    在争论中曾偷偷掌劈劳尔后脑的罗纳尔迪尼奥，这个曾经的世界第一人，曾经带领着巴萨数次在伯纳坞羞辱皇马的过气巨星，似乎在一边偷笑。这场比赛对小罗来说无疑是郁闷的，皇马的球员可以带着一种轻视、必胜的心态无视米兰的其他球员，可是只要小罗拿球，必定有三四人上前围堵，整场比赛就没让小罗舒服过，毕竟他曾经是巴萨的人，并曾在这儿给皇马带来过若干次伤痛。这让小罗相当郁闷，毕竟他一直想在这儿寻找着属于他的美好记忆，而那个因为他的角球而制造的“无效”进球原本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在他的策划下于禁区弧顶分球，西多夫左侧禁区边缘巧妙斜搓过顶，帕托右侧距门7米处右脚凌空推射入近角，3：2，米兰再次领先！

    帕托、小罗、西多夫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米兰的新旗手帕托在数轮不进球并表示出俱乐部送走卡卡这位良师益友的不满之后，于本场比赛梅开二度，上演绝杀，终于找到了对自身的证明；作为米兰老迈的代表，为了发泄对管理层的不满而数次被米兰球迷嘘弄的西多夫也再次告诉大家：尽管我缓慢，尽管我总是浪费无数机会，但是我有精准的技术，总是能制造关健进球，毕竟我代表三队拿四个冠军杯可不是盖的；小罗似乎在一步一步开始恢复自身状态的救赎之旅，继上轮联赛对罗马一传一射之后，在伯纳坞终于找回了过去的少许感觉。皮尔洛、安布罗西尼、赞布罗塔、奥多、内斯塔等人都围了上来，大家拥抱着，欢笑着，似乎在说：老伙计们，干得好！就连莱昂纳多也兴奋地表示，他不会计较先前迪达的失误，那很正常。

    这是一个对米兰球迷来说很完美的夜晚，每个人心中都涌现着如范进中举般的兴奋。曾经的米兰旗手卡卡无力地躺在地上，因为他的新东家皇马输了这场关健比赛，而他本人在这场比赛中似乎仍旧没有找到感觉，即使是C罗不在。我并非表达对卡卡的嘲笑或是得意，而是我对弗洛伦蒂诺的皇马实在欠缺好感，尽管卡卡并非是以一种背叛的方式离开米兰，可是他加盟的却是弗洛伦蒂诺的皇马，米兰球迷心中的敌人。当你看着曾经给自己的球队带来过无数荣誉的旗手，曾经的最爱，却在敌人那儿过得风风光光，并面对自己那正挣扎生存的球队冲锋陷阵的时候，心中必然夹杂着既敬仰又嫉妒、愤恨般的负面复杂情绪，人之常情。相信每一个阿森纳球迷或曼联球迷，看着报纸头版大幅贴出阿德巴约对阿森纳进球、C罗对曼联进球的特写照片时，必然会同样的难受。

    是的，米兰在伯纳坞战胜了皇马，这是一场经典的荣誉之战。可短暂的荣誉之后，老迈的米兰仍旧要回到现实。三周七战，继罗马和皇马之后，接下来连续客战切沃和那不勒斯，魔鬼赛程才刚刚开始，兴奋过后的米兰将怎么面对？对皇马的胜利，是回光返照还是老骥伏枥？

    我把整场比赛都下载下来珍藏。这可能是本赛季唯一美好的记忆。

电视片是这样拍成的（4）

2009-05-06T09:46:14+08:00

    恐怕初来中国的老外根本没有想到，在遥远神秘的东方，所谓纯朴的中国劳动人民并不怎么厚道。在精明的中国人看来，老外憨厚，脑筋转不过弯，是容易被忽悠的傻大个。在旅游景点摆摊卖纪念品的小商小贩们最喜欢跟老外打交道，因为老外根本就没有还价的概念，你报什么价他就掏多少钱，毫不含糊，还觉得这价格十分便宜，直夸中国人厚道，可谓皆大欢喜。在北京火车站我就见过一个这样的场景：一群即将上车的老外，觉得口渴，随手就在候车厅的柜台买了一箱啤酒，从怀里掏出的一捆人民币，像数白纸似的毫不心疼。这种大手笔一般的中国富贵人家也轻易玩不起，因为咱们都知道，火车站里面卖的东西比外面要贵差不多一倍。有时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美元对人民币的优势地位，老外们会不会仍旧这么憨厚？

    扯远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在三峡大坝拍摄时，又有一群老外被我们忽悠了。话说这吴导似乎格外喜欢老外出现在他镜头里，我们刚上大坝，便看到一群刚刚参观完大坝的老外，在女导游组织下正准备上旅游大巴离开。吴导激动得“虎躯一颤”，一声令下，我们带来的美女丫头们便眉开眼笑地拿着报纸冲上去忽悠了。老外们倒也配合，要他们摆啥动作他们就摆啥动作，举着报纸站在吴导的镜头前傻笑，咧开嘴只夸“good”。旁边女导游便急了，一车人全等着在呐，老外们不熟悉中国国情她还不熟悉？鬼晓得眼前这个扛着个摄像机把她的老外客户们摆弄来摆弄去的人是不是哪儿冒出来的山寨导演，看这架势倒是挺专业，一个劲地在喊着“再来一次”，把导游给急得几乎要暴走。

忽悠完老外，吴导觉得还不太尽兴，在三峡大坝拍片子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爽得让他逮谁拍谁。时间这么一耽搁，等我们在大坝拍完，吃完中饭准备往武汉赶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这个时候咱们摄制组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矛盾：我们有两辆车，一辆是差不多可以送去报废的面包车，平时是我和杨导以及丫头们坐在上面，另一辆是极为舒适的商务车，坐的是吴导、猛男陈、宽哥这类的大男人们。我们的计划是，预计晚上七八点钟到武汉，下高速后两车分头行事，商务车载着吴导、猛男陈、宽哥等人直接回报社大本营，而面包车则分头送我和丫头们各自回家回校。可偏偏开面包车的老王师傅不干了，老王师傅脾气有点大，觉得开了一天的车已经很累，这破烂的面包车和人一样，都经不得长久的折腾，回武汉后还要开车满武汉地送人，他绝对不干。

所幸的是，开商务车的小程师傅挺好说话，而且年龄跟我一样，至今未恋爱的小程师傅似乎对载这些美女们表示出极大的兴趣。于是我找宽哥一商量，觉得咱们应该相互换一下车，让美女们坐商务车，确保能安全、及时的把她们送回各自的学校。这应该是咱外出拍摄最重要的事，毕竟是我们把她们带出门的，应该对她们负责。

可一听得要换车，吴导和猛男陈就不乐意了。谁愿意放着舒适的商务车不坐，坐那破烂的面包车？于是一路上，一伙大男人挤在面包车里，吴导和猛男陈联合对宽哥开起了极为猛烈的批判会，宽哥正好中午喝了点酒，头晕晕的，抱着头坐在那儿干脆不吭声，中间拿出手机给跟丫头们挤在商务车里的我发短信，只说他是如何的委屈与无奈。我收到短信后，不禁感概大家一起共事这么久，拍片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既要满足所有人的一切要求，协调好各方面的事情，再困难也要迎难而上，一个简单的镜头就可能需要宽哥和我花费几天的时间来协调与准备，另一方面，我们又要照顾到被协调方各方面的需求和情绪，毕竟是我们在托人办事，在预算有限、上头支持有限的情况下还要让领导满意，中间琐碎纠结之事一言难尽。

我们坐的商务车性能极佳，小程师傅似乎极受车上美女们的感染，在高速公路上放开了速度狂奔，把面包车远远地甩在后面。我正寻思着假如车上哪个丫头突然亲小程师傅一口，小程师傅是不是会像吃了波菜的大力水手一样，肾上激素呈井喷之势，瞬间便把我们送到武汉，结果资深美女杨导却紧紧地贴着座位靠着，一脸苍白地指着车速表，强烈建议小程师傅这车应该开慢一点，安全为主。小程师傅一脸淡然，很轻松地表示没事，这高速公路他再熟悉不过，哪儿有电子眼和测速的，他都知道，飙起车来跟平时遛狗一样轻松。杨导显然不满意小程师傅的态度，开始喋喋不休地上起课来，说以前他们电视台有个很有前途的女主持人，就是因为在高速公路上飙车，车前胎突然爆了，车头瞬间一拐，人就被甩出了窗外，两条胳膊就这么没了，没死已是万幸。我正要说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杨导的电话突然响了，里面传来吴导的吼叫声：“我们面包车的后车胎爆了！！”

据第二天宽哥反馈给我的信息是，那会儿吴导和猛男陈仍在为换车的事批判宽哥，批判了大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罢休的势头。反正到武汉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上正好没事，纯把批判宽哥拿来消遣，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越批越猛烈，干脆就把各自平时承受的各种压力全发泄到宽哥身上了。面包车显然承受不了里面如此热烈的气氛，突然就那么一阵猛烈的震动，后车胎便爆了一个。所幸的是，爆的是后胎而不是前胎，不然没准坐在前面的吴导就会被甩了出去，整个身体将呈完美的抛物线降落，嘴上犹在对宽哥骂不绝口。车停了下来，一伙大男人下车，把车推到一边，又是搬东西又是换胎，折腾了半天，车才又小心翼翼地重新上路。这一重新上路，虚惊一场的吴导对宽哥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只竖大拇指夸赞宽哥这个换车的决策是正确的，是英明的，否则若是丫头们坐在面包车上，爆了车胎，且不说会不会造成事故伤亡，但没几个人能帮忙推车、修车，等于就是困在路上了，而他们几个大男人坐在前面的商务车上又不可能在高速公路上倒车回来帮忙，岂不就她们安全回家的事要揪心半天，到时谁负得起这个责？

    于是为配合宽哥的英明决策，我又信口捏造了一个事实，说这换车其实是资深美女杨导的主意，因为她有第六感，常年在高速公路上坐车并多次对司机指手划脚要求放慢速度的她，敏锐地察觉到面包车有问题，极有可能要爆胎，而且估计爆的是后胎。所以，为了丫头们的安全，她才想到换车。吴导听闻之后，再次用他那充满感性和艺术性的语言对他的搭档杨导表示了衷心地赞美。事后，杨导偷偷告诉我：以前每次她跟吴导去外地拍片都要担惊受怕，吴导开的也是一辆很破的小轿车，偏偏喜欢飙车，她每次看到那车速表上显示的速度，几乎都要被刺激得晕过去。

回到武汉后，稍事休整，紧接着便要拍一个最重要的镜头：社老大在江汉路步行街与读者见面互动，签名送报，并当街表演书法，同时，丫头们扮演的发行员，骑着电动车从旁边经过，并向社老大报以一个极为暧昧的笑容。因为需要高层协调，宽哥和我为这事找咱主任一汇报，主任却当即拍板，反正是报庆60周年，与其为了一个小小的宣传片刻意让社老大抽时间跑到步行街在镜头面前折腾，倒不如假戏真做，举集团之力，由社老大带领集团7报9刊的总编辑，在江汉路步行街搞一个真正的与读者见面互动活动，顺便让吴导拍取镜头。我便一愣，这整个事儿性质就变了，这下可真是忽悠大了！

（未完待续）

电视片是这样拍成的（3）

2009-04-30T11:28:39+08:00

上节说到，我们宽哥编了一个很猥琐的剧本，一群青春鲜活的少女们玩起了制服诱惑，穿着红短袖白短裙的所谓发行员服装，骑着电动摩托车四处放电。可话说回来，咱带着这一群美女还真倍有面子，我管你荆州还是宜昌是不是以产美女出名，总之我这一面包车里面坐的，全是优中选优的美女，到哪都拉风，连我们几个大叔级的男同志，也觉得一夜之间似乎年轻帅气了不少。

宽哥拥有广泛的人脉，到荆州之后，联系了当地的记者站，记者站的同志很有商业头脑，通过宣传与赞助的形式从电动车行借了六辆崭新的电动摩托车。开拍之前，因已是午饭时间，主人自是热情招待。于是在荆州街头，出现了足够使荆州人围观的一幕：我们不光开了一辆很破烂的面包车来，而且——我们超载了。他们亲眼目睹了某广告里的画面：从一辆车里不断地走出人来，先是几头大叔，有瞪双牛眼斜叼根烟的，有腮边长满胡子没刮的，有虎虎生威地扛着摄像机的……紧接着出来的，是六头青春艳丽的美女，她们的出场似乎让荆州街头的阳光格外耀眼，当最后资深美女杨导下了车以后，他们几乎要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们一伙男女一脸疲惫地提着大包小包，迎着“衣衫不整谢绝入内”的牌子大步流星走进饭店。在饭桌上宽哥又开始给美女们上课，宣扬他的“吃饭理论”，用他的话说就是，干新闻这一行，要学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吃饱饭，因为你根本无法知道下一顿饭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坐在旁边看着，觉得宽哥说这席话的时候处境实际上已经相当危险，因为不知不觉中，主人已经拿着一瓶白酒乐呵呵地凑了过来，这让我担心宽哥是不是又会再次拿起他那已经处于漫游状态的手机四处乱打电话。

所幸的是，中饭出现了皆大欢喜的结局，该吃饱的都吃饱了，也没有人喝多酒。在移师古城墙开始拍摄工作后，不会骑车的璐璐很快发现了她的新价值所在：跳舞！于是在古城墙前广场的凤凰雕塑（当地人将此雕塑称之为麻将中的“幺鸡”）前，璐璐换上一套不知所谓的民族服装，赤着脚在幺鸡下跳起了不知所谓的舞蹈（据说是她在模彷杨丽萍的基础上自创的，幺鸡舞？）。于是我们的吴导彻底的拜服了，他端着摄像机，很敬业地趴在地上开始给璐璐的舞姿拍特写，为了多角度呈现，恨不得在地上绕着四周打几个滚就好，嘴里仍旧喃喃念着他的经典名言：“牛逼，真牛逼！”

在古城墙拍完，吴导一拍脑袋，灵光一闪，决定在街头给猛男陈拍一组采访的镜头。猛男陈是都市报摄影部的头，很豪爽的汉子，去年深入汶川地震现场采访，因为过于敬业，据说是差点因公殉职，回来后作为典型，在各高校、各政府机关用他那格外沙哑的声音声泪俱下的做了N场煽情报告，年终被评为集团08年的明星人物，因此和集团07年明星人物宽哥一样，也是宣传片的主角之一。于是猛男陈端着他那硕大的专业相机，雄纠纠气昂昂地上街了。也活该那街头正行窃的女小偷倒霉，她正好在猛男陈眼皮底下把第三只手伸向别人钱包，整个过程被猛男陈给拍了下来。于是女小偷人不但被逮了起来，还成了吴导灵光一闪的艺术牺牲品——吴导竖起大拇指，说这镜头抢得太真实，而猛男陈则表示，这拍的照片明天见报，这样摄像机不但现场拍下了他抓小偷的过程，又能拍下第二天报纸上的新闻，通过这种空间压缩与转换的手法形成视觉冲击，这岂不更完美？说着两人就对视着邪恶地大笑起来。

在荆州拍完，未及停顿，我们便上车直奔下一站宜昌。

对于宜昌之行，我是极其期待的。宜昌的美在此不累述，我上次去宜昌还是07年，集团三峡分社承办当年网络新闻奖的评选工作，那时我还在荆楚网工作，具体主办此事。三峡分社的同志非常热情，特别是他们办公室的吴姐让我倍感亲切。这一路上因为吴导不停地拍脑袋，不停地灵光一闪，于是我不停地给吴姐打电话，很多拍摄事宜拜托分社帮我们协调。也多亏了吴姐的帮忙，我们一下高速公路，她便带着我们直奔刚刚联系好的农村，拍摄发行员在农村送报纸的情景，而电动摩托车早已在当地准备好。

在农村拍摄。吃饭。订宾馆。晚上在分社的编辑部拍摄。当晚的拍摄行程在吴姐的安排与陪同下进行得十分顺利。此次跟分社打交道，还认识了分社的办公室主任老肖。老肖是个爽快人，待人热情和善，因为第二天我们要在三峡大坝拍摄，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协调工作，老肖加班加点地替我们张罗，那份细心与耐心，让我们十分感动。特别是作为后辈而言，我也是做办公室工作的，更觉此次打交道老肖给了我很多启发。

在感谢分社同志们热情的同时，却也留下了很多遗憾。因为吴导是那种比较感性的人，在常年累月的艺术追求与拍摄工作中，他已经习惯了忽略一些东西。对于导演而言，镜头就是生命，一切都要围绕着镜头转，镜头之外的一切要素，他已经不可能有精力去考虑。这一度让宽哥和我感到很无奈，因为站在我们的角度，还必须照顾到方方面面，却又不能因此而影响他自由创作的灵感与情绪。所以，当他想拍一个东西时，即使有天大的困难，他也要所有人动起来，为他的拍摄创造条件；当他不想拍一个东西时，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会冷冷把镜头盖合上。于是，原本在分社要拍的很多镜头都没有拍成，十分遗憾。

（未完待续）

电视片是这样拍成的（2）

2009-04-29T11:33:15+08:00

杨导反复跟我们强调两点概念：1，她以前一直是个独立的制片人；2，她现在是吴导的搭档。我觉得还应该加一点：她是一个美女，而更恐怖的是，她手里还握有大把的美女资源。当她带着一群从各高校挑来的美女供我们挑选的时候，我觉得身在这美女丛中我已经醉了。因为我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美女，这让我已经分不清美丑的概念，甚至给我造成一种错觉，是不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美丽？

吴导是一个感性中带有一点敏感、勤奋中带有一点偏执的人，这大概是导演们的普遍特性。定演员名单的时候，吴导说选这个就必定选这个，不选那个就必定不选那个，谁也无法说服他改变决定，因为吴导强调：“我是一个专业的导演，演员不但要看上去美，在镜头上也要美，这就叫镜头感。”于是为了这“镜头感”，有一半的美女被淘汰，每沟汰一个都让我感到一阵肝疼。

我们最终确定了六位演员。女一号小超（化名，下同）来自号称“女生长相足以吓得乔丹不会打篮球”的华工，一个长相、人品、才学都相当优秀的女生，后来得知她父亲竟然是高校博导，更让人肃然起敬。其她几个演员也是各有特点，她们把我一围，一声“斐哥”，我便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其中有一个来自于华师的90后美女小靖让人印像深刻，丫居然文文静静的，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非主流们那么嚣张，让我觉得，实际上社会上对90后的认识，就像当年对80后所谓“垮掉的一代”的认识一样，有着极大的误解。

拍摄的工作相当辛苦。我们的宽哥自称与吴导一见如故，号称两人是“天仙配”。传说这两人在某年某月某日，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旮旯里，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你吹我捧的泡制出了一个相当猥琐的剧本。这个剧本的主线是六位美女演员玩制服诱惑，穿红短袖白短裙扮成报刊发行员，骑着电动摩托车穿行于集团以及省内一些标志性的景观。尽管宽哥一再宣称这个剧本他妈的只有天才才能折腾出来，可问题是我们他妈的从哪儿整六辆电动摩托车来？

买六辆电动摩托车？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显然不现实。于是我们想到了借。老天爷，满世界的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在发行站总算借到了六辆新旧不一的电动摩托车，然后又弄了一辆货车运过来。因为在不同的地方拍摄，我们需要反复地把几十分斤重的电动摩托车从货车上搬下来，又搬上去，到了第二天，又要继续借车、运车、搬车，把人折腾得精疲力尽。中间又遇到一个难题：演员中有个叫璐璐的，居然不会骑电动摩托车！

骑电动摩托车，多容易的事啊，瞧咱宽哥，问清楚啥是“油门”之后，一捏“油门”，人便嗖的一下子冲了出去，顺便很潇洒地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再骑回来。另一个叫梅梅的，之前也没骑过，可她轻描淡写地往车上一坐，一启动，开得特顺畅，直说学这车特容易。偏偏璐璐就不同了，这厮咋学都学不会，始终不能控制车头，一骑必倒，还振振有词：“我从小就没平衡感，连自行车都愣是没骑会过。”于是我们就无语言了。但很快璐璐就提出天才般的创意以弥补不能骑车的不足：“与其清一色的六个女生骑车，我倒觉得可以让斐哥骑车，我坐在后面拿着报纸，这样可以有点创新。”

吴导一听，眼睛一亮，中啊，是可以偶而穿插一下男同志骑车的场面嘛！可我总寻思着这似乎有点不对劲，一猥琐男载着一美女有事没事地在这镜头里晃悠，完全是一野兽和一美女搭配，前面还有五头美女开路，等咱那一向追求唯美的社老大看了这宣传片，是不是有一种想把这小子给掐死的冲动？我倒觉得，不如把创意改成再加一辆电动摩托车，一男六女共骑七辆电动摩车，整个车队以惊艳的孔雀开屏之姿从镜头中穿过，宣传片的标题直接改成《葫芦兄弟》，这似乎创意得更狠一些。

随着拍摄工作的不断深入，整个摄制组之间的了解也不断加深。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女孩子相当不错，吴导是一个相当敬业，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主，一开始就两天一夜不睡觉的赶拍摄进度，这几个看似娇嫩的美丽女孩竟然毫无怨言全程跟随，很敬业地在镜头前展现她们那青春的笑容——尽管大多数时候，根本不需要她们出镜，而是把她们晾在一边。

先期在武汉的拍摄工作比较顺利，其中最感谢的就是在印务公司产业园彻夜拍摄时关大侠和小万同志的热情招待与积极配合。关大侠一如既往的热情，虽然他自称喝酒不咋样，但忽悠灌酒的本领却一流，去年咱一起去贵州的时候，这厮就把茅台当水一样一个劲地给我灌，说这茅台是真的，不喝白不喝，喝了也不上头，愣是把我灌出了心理阴影。此次倒霉的是宽哥，他很不幸运地坐在关大侠旁边，紧接着又很不幸运地被关大侠灌迷糊，一迷糊就拿起手机狂往外面打电话扯胡话，而且专挑那些领导的号码打。而我们的小万同志则很厚道地陪我们通宵不睡，带着我们去印刷车间取景，中间我几乎蹲在车间的楼梯上几乎困累得睡着了，这厮却把我拉起来，很兴奋地向我介绍车间里各种先进的印刷机器，一脸的自豪。

在产业园以及武汉比较有代表性的阅马场、琴台剧院等地拍完之后，接下来的日程就是去荆州古城墙和三峡大坝取景。在我们出发去荆州的路上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在高速公路某个休息站，吴导很激动地发现居然有一群老外在那儿转悠。想想看，宣传片里有一组老外看《湖北日报》的镜头，多拉风。当下吴导就扛着摄像机急切地大声呼喊：“小超，小超！”可这会儿小超正在洗手间里，一时半会出不来。眼看着老外们要上车走人，宽哥一急，先是跑过去用那充满着悖论又带有一点哲学意味的英语跟老外们交流：“这个is《湖北日报》，请你们look。look，yeah，read！”老外们果然一向容易被忽悠，虽然愣是没听懂，可脸上仍旧带着笑容，装作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问：“热情的中国人民，不会是问我们吃饭了没吧？”

宽哥更急了，一个劲地问我：“小超她们去哪了？快把她们找过来。”我说：“在洗手间里！”宽哥慌不择言：“进去叫！”我一愣，摊摊手：“我倒是有兴趣进去，可进不去！”正说着，小超她们出来了，在已经处于暴走状态的吴导催促下，立刻各自拿着一叠报纸向老外们迎了上去，并热情的介绍。老外们脸上永远带着笑容，眼神呈迷离状，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对着报纸上的方块字品评着，时不时的竖大拇指。吴导端着摄影机，一边拍，一边忘情的赞叹道：“牛逼，真牛逼！”

（未完待续）

电视片是这样拍成的（1）

2009-04-24T11:05:47+08:00

    近两个星期一直在忙着拍摄集团报庆60周年的宣传片，劳累之余，趣记如下：

    男一号：宽哥，男，出生年月、籍贯暂不详（没记住，本人一般只记美女的资料），自我评价“万花丛中一点蓝（男）”。其最近QQ签名为“电视片是这样拍成的”，正好拿来做此文标题。

    宽哥是《湖北日报》跑文化战线的名记，很牛逼的人物。07年他的博客《以文化人》开通的时候，集团专门举行了一个开通仪式，文化厅厅长和社老大联手点击开通。

对于明星人物，我一向是抱有敬畏的心理。特别是在前年的集团春晚上，宽哥作为主持人，其谈吐、气质表现出不逊于电视台专业主持的功力时，更让我视若神人。

集团领导把报庆60周年宣传片的总策划担子交到了宽哥身上，而我代表集团办公室督办和协调拍摄工作。这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就是这么奇怪，按说我并不是那种善于广交朋友的人，更多的时候我选择的是沉默与安静。可第一次和宽哥打交道，我却感觉无比亲切，一句郑重其事的“宽哥”便脱口而出，让人感觉这桥段有点眼熟，一般应用于香港警匪片中小弟去监狱门口接释放出来的黑社会大哥场景。后来这“宽哥”、“宽哥”地叫得忒熟，宽哥便习惯叫我“斐”，叫罢，还弱弱地来一句：“咱这叫得是不是有点暧昧了点？”

    宽哥性格宽厚随和，待人坦诚，让人与之初打交道就有一种士为知己死的感觉。在后来的拍摄工作中，我们相互协作，同甘共苦，承受委屈，短短十分钟的宣传片，凝聚了我们无数的汗水与泪水，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初与宽哥会见，合作的第一件事，便是宽哥很厚道地带着我去各大高校为宣传片挑选美女演员。宽哥在高校的知名度和对美女的鉴赏能力让我大吃一惊，丫居然在各高校管美女的团委、艺术团都有熟人，品评起美女来完全是一套一套的理论。以前我一直以为若说这文人好色，我应该算是开帮立派的境界了，这会儿才发现，俺遇到祖师爷了！

跟着祖师爷是啥概念？完全把过去的一套认识通通推倒重来。咱不是一向说华工无美女么？可咱宽哥愣是给咱挖出美女来了，一瞅，心都化了，美，真的很美，美得让我心慌意乱，内分泌失调。宽哥表现得很冷静，哆索着手点上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挥挥手，道，继续选，下一站，纺院模特班。

传说中的纺院模特班？宽哥在纺院模特班也有熟人？我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还记得以前读书那会儿，经常纠集寝室里一帮子狐朋狗友去附近的纺院寻美，可始终寻那模特班不到，没想到借这个机会，宽哥就能轻描淡写地帮我完成少时的梦想？我激动得全身淫水沸腾，连社老大放在我这儿的DV也被我带上了，非要好好把这些模特们拍一下不可，算是留作纪念，没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在朋友们面前意淫一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模特班，老子愣是拍着了！”

    尽管之前宽哥已经给我打了预防针，说是这模特主要特点是身高，并不见得有多漂亮，可真一见到了，我却仍旧失望得捶胸顿足。纺院模特班的美媚，平均身高一米七五以上，可她们的特点除了身高之外，他妈的还是身高！且不说她们长相并不算漂亮，关健是有的戴大耳环，有的顶着一头卷曲爆炸头，咋看都有点市侩之气，没有学生的那股清纯韵味，这是最不可接受的。多年的梦想在这一刹那破灭，宽哥却如诸葛亮一般，淡淡道：“吾早有所料，模特和美女是两码事。”

就在这时，我们请来执导宣传片的电视台名导吴导气势汹汹地出现了。他戴着帽子，手里夹着一支烟，嘴里吐出一股烟雾，轻蔑地扫了一眼这些模特们，冷哼一声，挥挥手：“没有镜头感，OUT！”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美女！因为紧跟在吴导身后的美女助手杨导，已经从各高校带来了一批美女供我们挑选！

（未完待续）

乡事杂记

2009-03-20T11:36:21+08:00

05年春，那时还没有到报社工作，留在家乡复习公务员考试。为了有个安静的复习环境，曾去乡下老家呆了大半个月，那时奶奶仍旧健在。如今的乡下，已不仅仅像文人笔下所描绘的一样，是自然的田园风光和淳朴的民风，这儿的鱼塘不再有人养鱼，田园已经荒芜，青壮劳动力都已进城当了民工，只剩些老人小孩留守，满目萧条。或许我的看法有点偏激，虽然我的人生有一半是断断续续在乡下度过，见证着这一切，零零碎碎，谨记于下：

江南开春，阴绵的雨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泥泞的小路被来往的拖拉机压得扭曲变形，在乡下呆的这半个月，一直出不了门。

这不是我们想像中如文人笔下描绘的那种美好乡下。来自于城里的文人雅士，惊呼乡下的空气太好，尽管他们不知红薯是埋地里的，黄瓜是长在藤上的，但并不妨碍他们掬一捧所谓芳香的泥土，一脸神圣地包在高贵的手帕里好好收藏。那块混杂着猪粪草根的黑色泥土在手帕里窃笑，它从来没想过在无尽的生涯中会突然享受这般待遇。村民们很奇怪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觉得这城里人真够傻的，没事跑咱这地儿来瞎折腾啥呢？

随着青壮年劳动力前往南方打工，留在乡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幼。粮食卖不了多少钱，又没多少劳动力，于是原本每年的双季稻变成了单季稻，闲下来的时间多半在牌桌上度过。自每家每户门前经过，搓麻将声此起彼伏，而且打着打着，饭也不做，也不吃。隔壁家的二婶本来在切猪草，闻得有牌打，马上把切草刀一放，猪也不喂了，手在围裙上一擦，立马就飞了过来上桌奋战，自已家正在烧的柴火也忘了灭，结果家里五岁的女儿因为没人做饭，对着燃烧的柴火，只觉又饿又怕，跑到村口哭得惊天动地的，愣是没人理。大人们在牌桌上正争得眼红脖子粗的，谁听得到啊？

好嘛，待得打牌打累了或者没钱打牌了，咋填饱那饿得抽筋的肚子？得，咱乡下人讲客气，逢人遇事第一句话总是：“吃了没？”所以这邻里之间的，大多喜欢串门，这串下门的肯定得招待饭。于是每当我们开饭的时候，就有从牌桌前线上败退下来的邻舍大爷或是大婶之类的，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过来了。这时奶奶便热情招呼：“吃饭没？一块吃。”这时对方就摇手说：“吃过了，吃过了。”奶奶继续客气：“再吃点，再吃点。”对方也继续客气：“饱了，饱了。”奶奶起身张罗：“那喝点酒。”碗筷便摆了上来，来人客气一番，便坐了下来。奶奶夹了一大块肘子肉放在那人碗里，来人唏虚一番，装模作样地聊几句，就开始吃起来。碗里的肉闪着油光，来人却咬牙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肉扒到一边，慢不经心地扒了一口饭，似乎是以此证明他真的是先前在家就吃饱了，他串门的动机是很纯洁的。奶奶一个劲地往客人碗里夹菜，客人一个劲地伸手挡，两人一夹一挡，便客气地较上了劲，到最后，结果自然是客人很“无奈”地把饭菜吃得丁点不剩。待得酒足饭饱，客人便坐不住了。为啥？隔壁家一桌牌正等着自己呐！

乡下已经无聊到除了打牌就没啥事做了的境况，几乎没有其它任何精神食粮。乡下人其实不缺钱，每家每户家里多半都已摆上了彩电，但也就这几个乡镇电视台，播的都是一些制作三流的电视剧，还不清晰，那屏幕一上一下晃悠悠的，时不时的得摆弄一下天线或猛拍一下电视机。至于书报这类的精神食粮更是绝迹，几里外的小集市上什么都有卖的，就是他妈的没有卖书报的。这种日子让我感到相当烦燥，在我把公务员复习书上的申论范文当成小说，反复看了N遍已至仍够倒背如流之后，我终于决定在一个天气转睛的日子里，跨上一辆破单车，在泥泞的小路上歪歪扭扭，直奔几十里外的小县城，发誓非要买些精神食粮。

且不说一路上如何坎坷，两三个小时候，总算到了这个所谓的小县城，一看，乐了，原来也就是一个大集镇，到处都是挑着担子卖菜的农民。我骑着破单车四处搜寻，发现这地方居然还有一个小网吧，但摆的机子好像是那种最原始的586机子，旁边还摆着一个MODEM，嗯，原来这网吧是拨号上网的。这下心里有底了，连网吧都有了，书店应该有吧？再一搜寻，总算看到一个破烂书店很不起眼地竖在一个角落里，挂的牌子相当牛逼——“新华书店”。大喜，只奔进去，一看，郁闷了，原来主要是卖小文具的，就柜台那儿零零散散摆了一些无聊的盗版杂志，都是一些半色情的法制刊物或是新婚必读之类的东西，我拷，这也叫书店？

就在我要颓然离去的时候，眼睛里突然闪出一点点白色，我“虎躯一震”，抬头一望，哎呀，我梦寐以求的报纸！

是的，厚厚的一叠报纸，不过这报纸的主人是一个卖肉的屠夫，报纸摆在肉架下，专门用来包肉的。

我很激动地走过去，一指报纸：“老板，报纸卖不卖？”

那屠夫瞪圆眼睛看着我，好像我是外星人。

我马上反应过来：“老板，给我一斤肉。”屠夫肥肿的脸就布满了笑容：“好咧！要肥的还是瘦的？”我眼珠子盯着报纸，随口道：“随便。”

那屠夫也不答话，秤上一称，甩了我一大块带一点点瘦肉的肥肉，用报纸包好，递到我手里。我瞅着这包的报纸不够多，又道：“再给我两斤排骨。”屠夫大喜，大概注意到眼前这人只怕是传说中的乡村文艺小青年，便又扎扎实实拿了几大张报纸给我包着，我一把扔到车篓里，很开心地付了钱，对屠夫打声呼哨，骑车离去。

回家路上我心情颇为畅快，想到终于有报纸给我看了，得好好地享受这份精神食粮，报纸上每个角落的字，包括性病广告这类的，都要仔细品读，一个字都不能放过。我心里美美地计划着，心情大好之余，又停在路边，采了一些野芹菜和野泥蒿。

回到奶奶家，奶奶脸上笑开了花，看着我几大包肉，直夸我孝顺。我小心翼翼地把肉从报纸上脱离出来，立马把那几张报纸当宝贝似地拿进屋里，整整齐齐的压平，正沾沾自喜间，外面奶奶在弄野菜，一边弄一边念叨着：“这东西能吃？在我们这喂猪，猪都不吃。”我大为郁闷，出来道：“这在城里卖得可比肉还贵呢！”奶奶张大嘴：“那我还是宁愿吃肉。”

吃晚饭时，又有乡邻背着手来串门了。和以前一样，奶奶照样热情留客招待，那乡邻看着满桌子都是肉，也兴奋得忘了客气，吃着吃着，筷子移到那盘子泥蒿前，像征性地挑了几根，一嚼，吐了出来：“这玩意儿也能吃？”奶奶便笑，说这是她孙儿去挖的，然后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觉得我很傻很天真，居然挖这些连猪都不吃的野菜吃。我便夹了一大筷子泥蒿往嘴里一送，嚼得满嘴生香，心里却想：懂啥？这叫绿色食品，城里就讲究吃这个。

流氓是怎么练成的6

2008-11-21T10:19:59+08:00

（11）

其实在这几天与小琳的交往中，我以一种习惯性的思维以为小琳的那个混帐男朋友是一个行为粗鲁而头脑简单的花花公子，曾经想像过当有一天他来找我算帐的时候，会带着一群打手，咆哮着揪着我的衣领：“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你他妈不想在这儿混了啊？”然后我很轻蔑地对他摇了摇头：“你是男人么？你以为暴力能解决一切么？”结果，我被他暴打一通，然后头破血流地躺在病床上，小琳端着鸡汤，哽咽着喂我喝下……哦，真是罪恶，小说看多了。
可是我真没料到那个与小琳有纠结的男人，竟是一个如此出色的人物，更没料到，赵德是一个看上去很阳光也很柔和的男生，让我生出些许好感，以致于这个情敌提出请我吃中饭好好谈谈的时候，我毫无原则地就爽快答应了。

他找了一个安净的小餐馆坐下，问我要不要喝酒。我警惕的摇了摇头。他笑了笑，很随意地坐在我对面，仔细地打量着我。我同样也观察着他，不得不承认，在举手投足之间，他身上有一种很成熟的气质，而且让人感觉很舒服。
“你今年是大三吧，跟小琳一届？”他问我。
我点点头。
他呵呵一笑，自嘲道：“我大四快毕业了，呵呵，这学校的一切让人留连忘返呐！”说罢，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揶揄道：“你应该够满足了，以你条件想在学校泡上十年八年的还怕没资本？哪像咱，没准将来工作也找不到。”
“哦？我觉得你挺有才的，机会应该很多，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到我公司来做，我们一起创业。”他很诚恳地对我说。
这种气氛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因为小琳而互为情敌，却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营造一种和谐的气氛，难道这厮还真是没事干，专程请我吃饭不成？

我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又问他要不要，他优雅地摆摆手。我已经忍不住了，决定主动出击：“我说，赵公子，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做对不起小琳的事？而且，这也与你的形像和作风不符。”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反问我：“你和小琳交往几天了？”
我一愣。板板指头，满打满算，好像是四天还是五天。
“那你觉得有多了解她？”他又问我。
我摇摇头，老老实实道：“说实话，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了解她。”
他点点头，很轻松地摊了摊手：“我和她在一起同居了三年，但是我也不敢说我了解她。”

他直直地看着桌上摆着的菜单，脸上带着笑容，彷佛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憧憬：“她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有时多愁善感，有时又泼辣爽直。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大二那年刚开学，我接了一个以前高中同校的大一师妹到学校，替她安顿寝室的时候，就看到隔壁寝室一个女生穿着很火爆的小背心和小内裤，撒开脚丫子坐在地上吆喝着斗地主，这女生就是小琳了。当时我就乐了，觉得这女生挺吸引人的，于是就决定要把她追到手。你知道当时她回头看到我站在外面盯着她时的反应是怎么样的么？她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怒气冲冲地说‘一点小便宜有什么好看的，有本事把我追到手啊’，哈哈，可把我给唬愣了。”
“于是我就决定追她。追求的过程比想像中的容易，我们算是一见钟情的类型。我们很快就租了房子同居，我们成了让所有人羡慕的一对，是的，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德喃喃说着，又看了我一眼，笑道：“不过现在不同了，我不得不和你一样，重新开始追求她，而且，看上去你现在似乎还领先我一点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说道：“赵公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做出对不起小琳的事的人，所以我很奇怪。很诚恳地说，我并没料到我们会像这样子在一起聊天，我只是想了解你，也想了解小琳，因为我有点迷茫，我想找到一些答案。”
赵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菇到嘴里，轻轻地咀嚼着，若有所思地说道：“人真的很奇怪，他有很多副面孔。在衣着光鲜的外表之下，每个人内心都会隐藏着种种很极品的人格，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触发。小琳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呵呵，我追求完美，一般人看到的也是完美的我，但我并不完美，就好像我一直认为，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左脑和右脑、左手和右手都应该是分开的，特别是面对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喝酒、蹦的、飙车、一夜情都是很好的发泄方式。”
“一夜情？”我忍不住打断他。
他笑道：“男人和女人，彼此陌生，因为寂寞，也可能因为追求刺激和发泄，这样的诱惑我也经受不住。我们总说现在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其实纵观人类几千年的历史，几时又不是这样？有时男人的心思女人并不了解，这就好像一切被小琳撞见了而对我无可原谅一样。”
我不屑地说道：“我也不了解。”心里却偷偷打起小暗九九：大家都说聊天室一夜情的温床，老子都在里面泡过好几年了，咋就没有过这等艳遇？难道是我太嫩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会了解的。或许过段时间，你就了解了。”又道：“其实女人的心思并不比男人简单。对了，你跟小琳之间，嗯，上过床没？”

他这个问题把我给突然吓了一跳，问得实在是太直接了。我立马厚着一张老脸，心虚地答道：“怎么可能，当然没有过。”说完，心里暗暗冒汗。
他点点头，很心慰地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她是在跟我赌气。”
当时我心里就火了，想着这家伙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简直是无视我的存在，似乎这把我拉过来聊天，是向我炫耀他与小琳感情的深厚，完全把我当成了陪衬的角色。当然，如果我知道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再回味这一席谈话，就让人很是玩味，中间有着太多让人感觉讽刺的东西。

那天中午，我们很有风度地一起共进午餐，然后聊人生聊理想，最后很友好地告别分手。出来的时候，发短信跟小琳汇报了一下情况，结果两个小时后，小琳才回了一条短信：“别跟我提这个人！”收到这条让人开心无比的短信的时候，我正坐在理发店里准备把与我相伴多年的一头长发剪掉，那顶着一头长黄毛的理发师墨迹了半天，总算放弃了劝我把头发染一下的工作，老老实实地替我把头发剪好。一照镜子，人精神了许多，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小帅。
等到了晚上和小琳一起吃饭的时候，小琳果然很惊喜地看着我，叹道：“哇，小流氓，帅好多了耶！”说着便伸手在我头上好一顿乱摸，让我感觉自已是一条被养着的京巴狗。小琳嘿嘿笑着，凑到我面前，美丽的眼睛看着我，很诱惑地说道：“小流氓，今晚有没有想法？”

（12）

我等这句话很久了，可我却紧张盖过兴奋，因为我不想一直被小琳牵着鼻子走，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有一种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却又抓不住的感觉。
见我一脸紧张地处于沉思状，小琳笑道：“你想哪儿去了？你昨晚不是说你对我一无所知么？我想今晚把你寝室的那些兄弟叫出来一起吃夜宵吧，不过你得请客。”
我忙不迭的点头。心里兴奋无比，很天真的想着，原来小琳是想融入我的生活，这样我还真是有一种恋爱的感觉了。

吃完饭后，和小琳到网吧上了一会网。我坐在旁边看着她输入“香小诗”的ID登陆进去，不禁感叹道：“小琳，有时我以为在做梦，真没想到生活中与你会有这么多交集。”小琳笑了笑，没有答话，进入文学版操作着帖子管理。我也打开论坛，登陆进去看到文学版满版的风花雪月之文，自言自语道：“我倒挺想写个帖子，嗯，是叫《香小诗与流氓雨的秘密故事》呢，还是叫《我撞倒了一个女生》？”小琳冷哼道：“幼稚！你这人一点也不知道低调，那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奇道：“你是说摆蜡烛求爱？你们女生不是都喜欢这一套么？”她转头白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从网吧出来，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于是就把胖子他们叫了出来，去南苑的烧烤摊吃夜宵。胖子一伙人大呼小叫显得极为兴奋，在他们看来，兄弟找了一个如此漂亮可爱的女朋友，他们是既羡慕又觉得自已脸上有光，这伙损友自然是当着小琳的面把我一通好损。当胖子他们向小琳敬酒的时候，小琳脸上有着一种心不在焉的笑，但是她酒量颇好，一杯啤酒很爽快的就一饮而尽，只让胖子等人竖起了大拇指，拍着我的肩只说你小子运气好，白捡了这么好一个老婆，一时说得我汗颜无比，心虚地瞧了一眼小琳，她却面无表情地叫道：“老板，再加十串脆骨。”
汗！
也就在这时，事情发生了。一个足以让我刻骨铭心的事件，改变了原本很和谐的一切。

邻桌是几个打扮很另类的男生，像混的那种，其中为首的那个扎着长发穿着健身背心，面相挺凶，像是黑社会老大一般。大概是我们这伙人有点高调，也大概邻桌那伙人早就注意到了光彩照人的小琳，至少我一直留意到他们有意无意的转过头来瞟着小琳。就在这时，他们中有一个人叫道：“美女，咱哥几个请你喝杯酒如何？”
我们几个彷若未闻，继续自个儿吃喝。我小声问小琳：“他们好像是在叫你，你认识他们？”小琳摇摇头，冷冷道：“这伙人太无聊，我不认识。”
那人便如火箭一般嗖的一下便站起身来，却矮矮胖胖的，那猥琐的脸上倒是气势汹汹。他明显是喝多了，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搬条凳子就往小琳旁边一坐，很无耻地说道：“美女，叫你呢！给咱哥几个面子，如何？”说着手便往小琳肩上搭，小琳一把甩开，眼睛瞪着他：“不认识你，凭什么给你面子？”说着就一个耳光甩到了这猥琐男脸上，“啪”的一声响，格外清脆，嘴里还骂了一句：“滚！”
我们所有人都没料到小琳的反应会这么大，全愣住了。那猥琐男坐在那儿，捂着个脸，脸上五官扭曲得历害，看上去就像五岁小孩突然被甩了一个耳光后作势欲哭的样子。

邻桌原本准备看笑话的那伙人脸色一变，全部都像火箭一般虎虎生威威站起身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就要寻架打。那老大模样的人自我感觉很好地甩了甩脑后马尾辫，很无耻地说道：“不就是调戏一下嘛，犯得着打人吗？啊？”我原本正懊恼着小琳咋给我出这么一个难题，不知道像我这种文化流氓一向讨厌暴力解决问题的么？他这席话却点起了我心中的怒火，再加上小琳咬牙切齿地凑过来，恨恨道：“我生平最恨这种无聊的人。小流氓，给我搞定他们！”我脑子一热，立马就如吃了伟哥一般，豁的一下便站起身来，叫声：“兄弟们，怕个啥，搞死这群拽人！”
胖子等人便站起来，顶着那伙人而上，眼看就要一言不合打起来，突然就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你们都住手。”

我们循声望去，一个有着迷人气质的高大男生就站在不远处，一身打扮随意的休闲装却显得如此有品味，棱角分明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自信，那双明亮的眼睛，淡淡地望着我们，嘴边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不是赵德还有谁？
我心里感觉不对劲，马上转头看小琳，果然，她呆呆地站在那儿，身体颤动着，眼圈儿却有点红了。
“你是什么角色？别管闲事！”那马尾辫冲他吼着。
赵德脸上带着一抹鄙夷的笑容，走到他面前，冲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很想打架的话，那就来吧。”说完，一脸嘲笑地看着他。
那马尾辫呆站在那儿，脸色不断变化着，想狠，却狠不下来，看看双方的人，好像他这边无论是人数上还是气势上，都处于一种劣势，而且他始终搞不清楚，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来路，什么后招，偏偏身上那股子气质完全把他气焰给压制，以致于他完全嚣张不起来。终于，他转头懊脑的大叫一声：“老板，结帐！”

看着这伙人悻悻离去，赵德舒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小琳。
小琳也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既有着悲戚，又有着兴奋。
赵德轻声唤道：“小琳，你……瘦了。”
小琳胸口急促地起伏着，美丽的睫毛下，眼泪透过眼角慢慢流出。
终于，她快步扑入赵德怀里，痛哭道：“你个臭男人，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你，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呜……”
赵德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道：“乖，别哭了。我们，回家。”
他搂着靠在他肩上痛哭的小琳转身就走，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抱歉。”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感觉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心，就像撕裂了一般，很疼。我总算明白，和小琳交往的这几天，伴随着我的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是什么，是一种天然的隔膜，以致于我们之间是如此的不协调，而赵德的出现，击碎了我原本就很脆弱的幻想。
看着他们消失于我们的视线，大家慢慢回过神来。半晌，胖子骂了一声：“我操！”
阿亮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兄弟，我说过，玩玩就行了，甭当真。”
我强忍着眼角要溢出的咸味液体，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嘴硬道：“我呸，我啥时当过真了！我就知道，不属于我的，永远都不属于我，我，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我心里却他妈的怎么这么难受呢！”
之前一直老实憨厚的老广突然一仰脖子喝下一杯啤酒，然后气乎乎地说出一句雷到了我们的话：“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兄弟，别难受了。走，今晚我请客，哥几个找几个小姐玩玩去！”

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极度的抑郁之下，我们迅速被老广的话所诱惑，一致表示同意。然后老广打电话叫了他一个大四的老乡，据说那老乡对虎泉街那儿风月场所玩得极熟，一回生二回熟的，有时弄爽了小姐还给他来个免单，说是做活动。于是老广这个老乡带着我们一伙闷骚的流氓杀向虎泉，在某个宾馆的二楼找到了那老乡常去的点，可一进去一看，郁闷了，老板告诉我们说，今晚只有一个小姐在这儿，其他的都被别人包夜出去了。
怎么办？一看那小姐，模样还挺不错，约摸20岁左右，就是过于丰满了一点。我们一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大家决定，老广先上。于是老广兴冲冲地跟着那小姐进去了，等过了二十分钟他出来后，却一脸懊悔：“妈的，处男之身就这么没了，小姐还不信，愣是不给个红包。”
这时我们也由一种喝了酒后的兴奋慢慢冷静下来，再一想想此时却处在这样一个场所，几个人排着队等着上小姐，不禁一阵反胃。于是大家无视老广的强烈的抗议，决定今晚不在这玩了，还是回去继续喝酒！

这是一个既让我伤心，又让我感动的晚上。为女人所伤，为兄弟所感动。一伙兄弟就这样嗷嗷叫着在外面疯狂的玩了一晚上，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每个人都如此的麻木，以致于跑到KTV包厢里集体吼歌，那《真心英雄》吼到一半的时候，都已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看到手机里有一条小琳发来的短信：“告别夜晚的迷离，我更向往白天的阳光。你很善良，可我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忘掉我吧，对不起。”我晃了晃迷糊的脑袋，想了想，好像除了第一次相遇之外，好像我们每一次相会，果然都是发生在晚上。只是，小琳啊，你一直把我当成是什么角色了啊……
不管了，结束了，当作一场梦吧。我突然想起那天赵德跟我谈起男人与女人时所说过的话：“你会了解的。或许过段时间，你就了解了。”是的，我了解了，回想这一切，我觉得真他妈的讽刺。

下午上网登上论坛，看到香小诗发了辞职帖，心中又是一苦：你终究要抹掉我们曾经有过的一切交集。苦过之后，却又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彷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爱情啊，并是我想像中的那般纯真，我原本就不适应这一切。
我带着一种放荡的笑打开QQ，进入学校的聊天室。在这样一个弥漫着浮躁、欲望氛围的时代，每个人都高举着生殖器聊天，在欲海中飘浮。我徜佯于其中，精挑细选了半天，看到一个名叫“风铃”的，资料上显示是我们学校大二的女生，于是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美女，今晚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完）

附：我想表达的东西——

儿时的小琳代表着纯真，大学时的小琳代表着美丽，论坛上的小琳代表着才气，是女人最让男人欣赏的三种特性。而赵德和刘雨分别代表着男生正经与痞性、成熟与幼稚、追求完美与追求放纵的一面。人性的交叉与相互转变，在环境的转变中，每个人都在变化，却又都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感觉良好。只是在这个充斥着浮躁、欲望氛围的时代，我们都以为追求到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但实际上追求到的结果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完美。

写这篇东西，主要是刻画小琳这个人物。正是基于我上一段所表达的，所以我才把她刻画成一个让人难以揣摩的女生——她先是无法接受赵德与其他女生发生一夜情，在短暂的自暴自弃的过程中，她也犯了和赵德一样的错误——轻易地跟刘雨上床。但当赵德来找她的时候，她最终却轻易的选择原谅，反应了女性内心软弱和无度容忍的一面，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女生们在抱怨在感情受伤时，应该反思一下自已而不是把责任全推给男人。而追求完美的赵德，承认他是生活在欲望之中，但他却相信小琳并没有做出过肉体上背叛他的事，他那句“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突出了他那种优越的心理，两个最配对的人最终看似圆满的结局透着太多的不圆满，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至于刘雨，则一直生活在幻想当中，他想装流氓伪装自已，但他内心却憧憬着纯爱，总想认认真真地对待一段爱情，他自以为聪明，却始终被小琳牵着鼻子走，甚至采取了一种他平时不屑、小琳斥责为幼稚的求爱方式。当他幻想破灭时，他随入大流，于是学会了在下半身的支配下“龙行天下”——这让我想起以前一个帖子，主题讲的是其实每个男人，原本是想认真对待感情的……

校园如社会。我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已成熟，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天真。前面讲到刘雨小时看《家庭》时，里面反映大学生对尝“禁果”之后的害怕与彷徨，到长大后大学校园里男女可以进行爱情快餐并随意地上床，比较之下，时代的变迁，社会的变化，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化，只是我们并没有反省，受伤之后也并没有接受教训。

很多人觉得这是小说，但我并不这样看。尽管有些刻意的人造情节，但这浓缩了我大学四年的所有感想与经历、见闻。对于社会，我们都是新手，我们其实不太懂得纸醉金迷，不太懂得情人与宝马。所以以纯真的校园反映一种不纯真的氛围，大概还能勉强把握。

全文三万多字。写这篇东西花了我两周时间，多次向女生请教修改，中间经常是写了几千字后又删掉再重新再写，目的是希望能把握住小琳的心理变化，并确保情节没有不合逻辑的地方。即使如此，文中能仍很多让人不满意的地方，特别是结局有点仓促，没有想像中的曲折，我并不清楚我是否能够完全地表达了我想表达的东西，并让读者看完之后能迅速接收，有所理解，有所收获。我性子比较急，让我把想好的一个完整故事分节分节的慢慢连载而不能一气呵成表述出来，是一件让我痛苦的事，所以三万多字的文章，仍显得情节跳跃比较快，同时，就像朋友之间聚会，普通的聊天不如一个有喙头的黄段子那般有吸引力一样，我不太喜欢像网络上（特别是天涯）那些YY写手一样，取一个很诱惑的标题，先以一个闹眼子的喙头吸引大家往下看，然后一两天更新一节，每一节的未尾都留一个吊胃口的情节，吸引大家关注更新。我更喜欢安静地写一篇厚实的文字，能够让人思考一些东西，而不是纯粹吸引眼球的文字快餐。我承认，《阳光灿烂的日子》对我影响很深，可惜我的生活始终达不到那个高度。

如果您能耐心看到这，并有些感想的话，小舍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我已经很满足了。

流氓是怎么练成的5

2008-11-21T10:18:32+08:00

    （9）

宿舍楼下摆了一圈点着的蜡烛，形成一个心形。我站在蜡烛中间，傻乎乎地抱着一个吉它，慌张地四处张望。阿亮和老广笑嘻嘻地站在旁边拿我打趣着，胖子则焦急地催促我：“弹呐，快弹呐，不弹怎么有老婆？”
可是这实在是感觉太土。以前每每在论坛上看到有哪个男生在女生宿舍楼下摆心形蜡烛求爱的新闻，我总是大呼这厮实在是傻冒，如果以满足女生那点虚荣心来换取所谓的爱情，这么土的方式不要也罢。可当有一天我也中了这种毒的时候，我发现我无可救药的动摇了，觉得这似乎不失一个便捷迅速的好办法。
我贼兮兮地看着四周，这聚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我不安地问胖子：“你觉得这真的行么？”胖子气极败坏道：“废话！连我们寝室情圣阿亮都说了，这是校园采花必杀技，只要一出手就寸花不生，再加上你又配备了吉它这种终极武器，老子随便教你几下你就弹出了让我刮目相看的水平，你小子想不拉风都不行！”
我嘿嘿一笑，胖子这席话颇有点让我得意。今个儿一早我纠缠着胖子教我弹吉它，胖子觉得以我这种五音不全的资质肯定是学不会的，哪知我稍摆弄了一下就像模像样的弹出了《两只老虎》这样的简单曲子，胖子眼睛便一亮，嗬，这厮这弦音咬得挺准的，行，胖爷来教教你弹复杂的。

胖子教的自然是刘德华的歌曲，可真正一教他便岔气了——流氓雨这厮不但五音不全，抱着吉它便一阵乱弹，完全一点音律都没有。我如此忙活了一上午后，苦着脸告诉他：“胖子，我发现我跟这玩意儿完全不搭界。”胖子翻了翻白眼：“这是你自已的创意，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我倒建议，以你平时的作风，倒不如不按牌理出牌，直接一阵乱弹就行！”
一阵乱弹？这行吗？

此时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在吆喝着：“快弹，快开始啊！”我已经分明感觉到有照相机的闪光灯打到了我身上，倍感压力之下，心里想着没准儿今晚咱也要上论坛头条了，也不知有人知道这个装纯情摆蜡烛求爱的家伙竟是论坛上有名的愤青流氓雨，会做何感想？
可是小琳那张美丽的脸开始在我脑海中晃动，这给了我莫大动力。我低吼一声，抱着吉它就是一阵乱弹，然后扯开嗓子叫道：“小琳，我爱死你了！”

这无疑是在众人头顶放了一颗巨雷，大家都被雷住了，呆若木鸡地看着我。
胖子仍旧在旁边怂恿：“继续弹，继续叫啊，这才有个性。”
更雷的在后面。我正要继续努力，就听得一声怒吼传来：“小流氓，你他妈有病啊，竟然玩这么土的一招！”我抬头一看，一个美丽女孩睁圆着杏眼怒视着我，头发湿漉漉的披着，显是刚洗完头发，这不是小琳还有谁？

我迅速把吉它往旁边胖子身上一扔，搓着手强笑道：“对，土，很土，相当土。我只是以一种行为艺术的方式表达对它的鄙视。”“哦？”小琳瞪着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你爱我？”“这个……”我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弱弱地说道：“难道不行么？”
她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我，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四周注视的人，突然凑上来，那片娇嫩的嘴唇，就那么毫无征兆吻上了我。刹那间，一片怪叫声和口哨声响起，阿亮大叫一声：“我拷，这也行？”膜拜之下，竟带头鼓起掌来。
我彷若由人间到了天上，在那种油然而生的自豪之间，竟有一种虚脱之感。说实话，我真不会接吻，以致于在这个浪漫与激情的接吻过程中，我的口水不由自主地随着嘴角漏了下来。半晌，两人才分开来，小琳舒了一口气，轻笑着朝我伸出手：“走吧，我们去逛逛。”我傻愣傻愣的点点头，抹了抹嘴，握住她的手，觉得娇柔之下竟有丝丝寒意。我不安地随着她远离人群，走向校内的晓南湖，她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小流氓，你真的好幼稚。”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这句话所代表的距离感，也没有料到之后我会为此而痛苦与沉沦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安，以及明显感觉到一丝不快，毕竟，哪个男生愿意被自已钟意的女生评价为幼稚？
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回道：“幼稚？我哪儿幼稚了？”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拉着我坐在湖边草地上，看着天上那并不明朗的点点星光，叹道：“小流氓，你说，如果我们永远不长大，多好。”我呵呵一笑：“这倒是你幼稚了，不长大有什么好？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谈恋爱，不能独立生活，小时候的纯真岁月虽然美好，可我们总得适应长大。”小淋转过头来，眼睛定定地看着我：“那长大之后，你觉得累么？”我道：“累，当然累，没日没夜地读书，将来毕业后还要廉价地四处推销自已以寻找一份工作，在这个让我们日益不满的社会潦倒的生活着……可是，我很享受这一切。”“为什么？”小琳问。我一副很深刻的样子答道：“因为我们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她笑。笑了一会儿，她说：“小流氓，你不要太可爱。”她这话又让我郁闷了，就跟说我幼稚一样郁闷。紧接着她又说道：“小流氓，我觉得，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妩媚的眼睛满含秋水的看着我，我内心一动，不禁倍感勇气，突然一把抱着她热吻起来。她挣扎着想抗拒，却没有我紧锢着的双手力大。

“你的手！”小琳突然叫了起来。
我嘿嘿笑着，一只手搭在她胸部，一脸好奇道：“姐姐，这是什么？怎么软绵绵的？”
    她没好气地把我的手拿开，站起身来撩了一下头发，淡淡道：“好啦，今晚我可真被你给糗到家了。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我试探着问道：“今晚，我们能不能有点想法？”
她摇摇头：“今晚不行。”
她说这话时给人一种勿容置疑的感觉，让我的心一凉，彻底打消了我原本晚上的一些猥琐想法。我送她回宿舍，竟是一路无语，慢慢的，两人之间竟拉出了一些距离。
内心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今晚对我来说无疑是失败的，尽管当着众人的面她主动吻我，满足了我那把小小的虚荣心，可我却感觉到我不但没有抓住小琳的心，相反，我觉得我更加不了解她，即使我们曾经上过床，她却是如此的陌生，甚至给我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我跟在她身后胡思乱想着，在经过上坡的时候，有个男生站在那儿看着我们。小琳看到了他，身形颤动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往前走。这让我有点好奇，不禁看了那个男生一眼，高高大大的，穿着挺有运动活力，是女孩子都花痴的标准帅哥。他同样也瞄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注视着小琳的背影。这让我很有点恼火，因为我从他眼神里看到一种傲慢，一种彷佛天下所有女孩子都要乞求着投入他怀抱般的那种傲慢。

一路忐忑不安地把小琳送回宿舍，在她准备上楼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小琳，我想告诉你，今晚我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她转头朝我眨了眨眼睛，轻笑道：“小流氓，其实你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哦。晚安！”

（10）

回到宿舍的时候，兄弟们一脸崇拜状地看着我，把我看得莫明其妙。
胖子迎头就是一句：“我们的大明星可回来了，嘿，一路上签了不少名吧？”我半天没摸着头脑，奇道：“什么大明星？”阿亮一副很愤恨地样子说道：“你小子还装矜，《流氓雨与香小诗激情接吻》，啧啧，这标题够诱惑，连你们接吻的近距离无码照都在论坛上贴出来了，老子不嫉妒你不行啊！”
我吓了一跳：“什么流氓雨与香小诗激情接吻？啥意思？”
阿亮奇道：“香小诗啊，文学版的版主，就是夏琳啊，你这不才跟她约会回来嘛！”
我瞪圆了眼：“啥？你说夏琳就是香小诗？你小子逗我吧，她能跟文学扯上关系？”
阿亮笑着摇了摇头：“流氓雨啊流氓雨，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了你，得，你先看胖子QQ群上的聊天记录。”

我心里不信，一把坐到胖子电脑前，看到他加的一个与论坛有关的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谈的话题只有一个：流氓雨和香小诗在论坛上一向相互看不顺眼，居然在现实中谈上了？于是，有骂娘的，有讽刺的，有羡慕的，有狂发哭泣表情的，人生百态，不一而足。
我脑子里感觉热乎乎的，于是又点开论坛搜寻帖子，却发现没有任何踪迹，胖子在旁边提醒道：“帖子刚发出五分钟就被删了，倒是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嘿，你小子真是有福……”我喘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一脸很无辜的样子：“兄弟，我真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玩我，我他妈哪想到夏琳居然是香小诗，她愣是没跟我提过这档子事啊。”话刚一说完，我心就寒起来了，因为我突然想起，她提到曾在论坛翻到过我博客上的照片，当时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潜水的ID，可没想到她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才女香小诗。不难怪她如此对我主动，而且当时脸上总是有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原来她一直是在演戏？
可她这到底是什么目的？

阿亮问我：“你知不知道香小诗就是校报主编？”
我点点头：“以前看论坛上有人发帖说过。”
阿亮如放机关枪似的问：“那你交往了这么几天，就不知道夏琳就是校报主编？你们平时交流中，她这个大才女就没跟你这个大才子提过？”
我摇摇头。
阿亮彻底晕了，气极败坏道：“老天爷，我以为你们是谈人生谈理想谈文学才谈到床上的，你到底有没有跟她上过床啊？连她干啥的都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她是赵公子的女朋友，哦不，前女朋友？”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道：“赵公子是谁？”
阿亮当时就做出了一个撞墙的动作。这很正常，我从小就讨厌崇拜偶像，所以就决定了我向来没有八卦细胞，就连那些给咱上过课的著名教授，师生们经常在论坛交口称赞，我却一个都不识得，想着不就上堂课嘛，我哪管你姓啥叫啥有啥背景？所以像夏琳、赵公子这样的所谓校园名人，我是完全一点概念也没有。后来经胖子解释我才知道，赵公子原名叫赵德，一个房产商的儿子，家里有钱，他却从不找家里要钱用，靠打工自已赚足了学费与生活费，到大二时更是自已在外开了一家搞文化传媒的小公司，很赚了一笔钱，去年都市报上还把他当作学生创业典型隆重报道过，在学校引起了轰动。
这样说来，赵德也应该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颇让人有点好感，可怎么会做出跟其他女生上床却被夏琳撞见的糗事呢？还是，小琳另有隐情？一想到小琳隐瞒她就是香小诗身份，我就有点心里不舒服，突然觉得我是不是一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在她眼里，我到底是什么角色？

小琳并不在QQ上。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香小诗，你真坏！可把我骗惨了！”过了一会儿，她短信回过来：“呵，小流氓，谁叫你老跟我过不去，我喜欢看你被调戏后气极败坏的样子。”我恼道：“难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我突然觉得好失败，因为我竟然对你一无所知。”她回道：“这样不挺好吗？两个人太熟悉，反而不太好相处呢……”
拿着手机，我半晌无语。
小琳啊，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生啊？在我的印象中，你是小时候那个清纯可爱、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在我们的交往中，你是一个性感时尚、大方豁达的前卫美女，在论坛上，你却是一个矜持稳重、多愁善感的才女，我真的已经区分不出，到底哪个才是你。

那晚我很执着地坐在电脑前，用百度、谷歌、雅虎等搜索引擎，不断地输入“夏琳”、“赵德”的名字，搜索着他们那有限的信息。我发觉我大学很失败，几乎在这个校园中处于游离状态，当大家议论着学校领导老师的人事变动、哪个学生协会举办了什么活动、哪儿发生了学生跳楼事件等热门话题，我却漠不关心，毫无所知。校园，突然让我感觉很陌生。
都已经大三了，这三年我到底在做什么？除了每天熬夜码字之外，就是如行尸走肉般上课、吃饭、睡觉，我几乎是生活在自已的世界里，对世间在运转的一切都毫不在乎。我总是抱怨没有与人交流以及和女生谈恋爱的机会，可我又何尝主动过？除了，我自以为是的给自已披着一张流氓的外皮之外，这使我与外界隔绝。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来，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有一条小琳发过来的短信：“小流氓，昨晚是不是想了很多睡不着啊？嘻嘻，今晚我请你吃饭吧。”我淡淡一笑，回道：“好啊，时间地点你定，到时联系。”
起床刷牙洗脸，照照镜子，发现镜中这个流氓似乎有点小猥琐，于是又用水把头发打湿，拿起阿亮的摩丝抹了一通，觉得仍不满意，想着咱是不是要改变一下形像，把脑袋上这头让人心烦的长发剃掉就好？于是我就计划着，中午先出去觅食，然后理发，理一个流行的碎发平头，没准晚上还能把小琳给惊喜一下。
我边想边走，走到宿舍门口时，随眼就瞟到一个挺阳光的男生正蹲在那儿跟一拖鼻涕的小男孩说话：“小朋友，你鞋带松了，拖着绊脚，大哥哥给你系好，好不好？”那小男孩我认识，是宿舍管理员的儿子，平时看着挺调皮的，这会儿却害羞地说道：“那你教我好不好？”那男生笑笑，低头拿起他一只鞋的带子系起来，边系边说：“你看，这是最简单的蝴蝶结，一下就系上了。”那小男孩也蹲下来模彷着系另一只鞋带，却怎么也学不好，于是那男生很耐心地教，那小男孩总算是学着系好了，于是脸涨红着，很兴奋地跑向宿舍管理员的房间要找妈妈邀功。
    那男生很满意地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手。我刚走过那男生身边不远，那男生突然转过头来朝我打招呼：“哎，你是刘雨吧？我等你很久了。”
找我的？我转过身一看，这男生高高大大的，看着挺帅，好像有点面熟，那脸上的神情……对了，不就是昨晚送小琳回宿舍时遇到的那个，有着彷佛天下所有女孩子都要乞求着投入他怀抱般傲慢神色的男生么？

在阳光照射下，他眯着眼睛朝我微笑着伸出手，嘴里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你好，我叫赵德，小琳的男朋友。中午想请你吃个饭，畅谈一番，不知你有空没？”

流氓是怎么练成的4

2008-11-21T10:17:25+08:00

    （7）

挑逗，赤裸裸的挑逗！
可是，我喜欢！
我根本就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好！”
她站起身来，牵起我的手，眼睛里透出一股妩媚的味道：“那……我们开房去……”

我有点紧张，但并不代表我会胆怯，或道貌岸然地像小说和电视剧里一样，摆出一副纯情的姿态：“对不起，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当然，情节也有可能这样发展：男主角昏头昏脑地跟着女人去开房，关健时候，要么是手机响了，要么是脑子突然清醒了，然后整个人就从亢奋状态突然回复到清明，便大吼着口号：“我不能这么随便，我不能对不住党和人民（‘党和人民’可用任意名词代替）。”然后迅速穿上衣服，夺门而出。
相反，作为一名热血处男，我相当好奇，而且，在这样一个充满着欲望的时代，一个美女邀请你上床，不上才是傻瓜。装矜，累不累啊？

迅速的结了帐。他娘的，三杯红酒就去了180元人民币，若换作平时我肯定肉疼不已。可这会儿我有着莫大的兴奋动力，金钱早已视若无物。从酒吧里出来，我们又拦了的士杀回学校，在学校旁边寻找宾馆。正走着，小琳示意我等等，然后她掏出一个硬币，投入旁边墙壁上一个挂着的盒子。我仔细一瞅，那不是安全套发放机么？
硬币投进去后，咣当一声响，小琳熟练地从下面掏出一个安全套，放进随身带着的包里。想了想，又掏了一个硬币投进去，继续掏出一个安全套放进包里。
我一脸的好奇，可不知怎的，我内心有点隐隐作痛。可是，我却不知道痛在那儿。其实我们都明白曾经经历过什么，我们却装出习以为常的姿态。

现在已是晚上十二点，但学校旁边大大小小的宾馆仍旧灯火通明。因为不是周未，我们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家中意的宾馆，里面摆着一张一米五宽的床，足够容纳两个人，整个房间显得挺干净。我局促地坐在床沿，打开电视很认真地看了起来。小琳看着我笑了笑：“你不洗澡么？”
“呃，你先洗吧。”我很认真地盯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京剧，我手颤抖着按不下换台健。

等到卫生间的门一关，我立马兴冲冲地跑到床头柜翻小琳的包。包里那两个安全套很容易便翻了出来，我仔细地研究了半天，却又碍于不敢随意撕干，没啥研究成果，于是又乖乖地放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小琳从里面走出来，我看也不敢看，就听着她直接钻进了被窝，然后她小声说：“你去洗吧。”
我只感觉下面小兄弟立马就充血爆头了。咬咬牙，他娘的，今晚都走到了这一步了，WHO怕WHO啊？拼了！
当下便当着小琳的面，鼓着勇气脱得只剩一条裤衩，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冲进了洗手间。

这是我人生洗的时间最短的澡。我胡乱往身上擦了点沐浴液，迅速地冲完澡，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奔出，发现房间灯已经关了，电视也关了，小琳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闪闪地看着我。我一个哆嗦，便钻进了被窝。
夜很静，只能听到我们的呼吸声。
我笔直僵硬地躺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小琳转过身来，对着我。紧接着，一只温软的小手搭在我胸口。
机会，这就是爆发的机会！
我一声低吼，一个扑愣，就翻过身来，把她压在身下。
可是我他妈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抖得无法克制。我努力想冷静，可是我越这么想，身体越抖的历害。我明显地感觉到她只穿着内衣内裤，那柔软芳香的身体使我的呼吸越发粗重，可是我却无法克制住这激动的身体。
“乖，没事的。”她紧紧地抱着我，轻声地安慰着我。

随着彼此身体的慢慢熟悉，我总算安静了下来。
然后手微颤着伸到她背下解她的胸衣，却怎么也解不下。黑暗中她轻笑了一声，手伸过来紧紧握着我的手，引导着我慢慢解开。
闻着她的体香，感受着她身体青春的魔力，在我们融为一体的那一刻，我脑子却异常清醒：原来，吃禁果是这般滋味，果真有点奇妙，嘿，老子总算是尝过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看表，已是上午十一点。昨晚真是太累了，哼哼，一晚三次，套儿还不够用，哪个处男有我生猛？
等等，小琳到哪儿去了？上课去了？
我突然想起小说里常用的桥段，于是爬起来在床上乱找，找来找去，一拍脑袋：“不对啊，不合常理啊，难道小琳没给我在枕边留纸条？”
于是我很懊恼地跟小琳发短信，过了一会儿，她回了：“小流氓，我在上课啦，白天不能陪你。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

这短信看着温馨啊，啧啧，身边有个女人的感觉真好。于是我点了一根烟，得意洋洋地给她回了一条短信：“小琳，我爱死你了！”结果等了半天，她却没回，于是我怏怏地爬起床来，收拾了一番，待得结完帐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才取的一个月生活费现在只剩50大洋了，这晚上咋请小琳吃饭？看来这泡妞果真需要成本啊！
于是垂头丧气地跑到学校南苑吃了个盖饭，正吃着，突然一拍脑袋：“着啊，就这么办。”于是又兴奋地跑到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班上组织活动，准备周未出去旅游，钱不够，好说歹说，电话那边父亲总算是气哼哼地答应下午再给我汇300块钱，这下钱有了着落了，人也洒脱起来，于是决定下午不上课了，咱去网吧玩玩。

刚在网吧坐定耳边便传来几个女孩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坐对面电脑上的几个女孩正对着我指指点点，看口型，好像在说：“这有名的流氓也来上网？估计是来泡妞的。上个星期，我就有两个开水瓶让他以帮忙为名给故意摔坏了。”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昨晚初经人事之后，我彷若开窍了一般，脸皮也更厚了，心中便突然涌起一种要搞恶作剧的感觉。
于是，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我偷偷踱到她们身后，随便瞄了一个QQ号码，乐颠颠地跑回来，加了，然后便殷勤地聊了起来。
刚开始聊的时候，对方还有点顾忌：“嗯，你怎么叫流氓雨哦！这使我想起了坐我对面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还好我能侃，上知天文地理，下知……不对不对，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四书五经，无所不谈，总之是学富五车，一副有学识的成熟男人的样子，不但打消了对方的质疑，硬是把对方哄得脸上有如解放区的天，阳光灿烂。最后那女孩一脸崇拜地问我：“请问你是我们学校的吗？师兄？好想跟你见面哦！”
我脸上布满着邪邪地笑容，心里想着，原来这也是个花痴，便恶笑着输入一句话：“好呀，其实我们有见面呀，我就坐在你对面呢！”
那边沉寂了五秒钟，紧接着我感觉到对面有目光偷窥过来，再就是，整个网吧响彻了这女孩的惊叫声。

我哈哈大笑，心情畅快之下，再次登上学校论坛逛逛，点开页面才想起我那“流氓雨”的ID好像上次被封了一直没解开，便重新注册了一个“老子是流氓雨”的新ID，逛到文学版的时候，愣了，那个香小诗居然在早上8点就发了个让我巨雷的帖子，标题就是《祭奠曾经的流氓雨》。
点开帖子一看，乐了，这香小诗果然有点才，好一篇工整的文言文，极尽恶毒讽刺之言，偏又写得文绉绉的，显是下了一番苦功，让老子不感动不行。不用说，下面又是一帮“香粉”回帖歌颂她的才华，顺便又把我这个已经被封了的ID当落水狗痛扁了一番，这让我觉得很有趣。得，跟我对上了是吧？咱不跟你正面交锋，等着。我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搜索到香小诗最近发的一个帖子，讲的是花花世界中男人的欲望与女人的迷乱，看得我有点头晕。于是敲了一段很极端的话回上去：“抱歉，俺觉得你这篇文章一点价值都没有，纯粹是浪费时间。咱那位放了一辈子牛的国学大师王归尘先生说过，女人一到20岁就该死掉。因为过了20岁，女人就开始由美丽走向衰老，她开始思考、计较太多的东西。香小诗同学，我只是好奇，你在恐慌什么？”
点送了发表之后，我邪恶的笑了。我并不清楚我回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有时胡谄一句话，在一些故作高深的人看来却足够认真揣摩半天，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香小诗啊香小诗，本流氓最看不得就是你这种故作矜持的女生，遇上我，你在论坛里招蜂引蝶的好日子到头了！

（8）

刚刚取出的300块钱，随着这顿小琳当主角的晚饭，又几乎耗损殆尽。
恋爱比我想像的还要疯狂！就在我喜滋滋地接小琳下课时，小琳直接甩给我一句话：“走，吃西餐去。”
于是我们又拦了一辆的士，上车一看，居然是昨晚送我们去酒吧的那个司机。司机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巧，热乎乎道：“你们啊，还是去江滩吗？”小琳接道：“不是，到中南路。”我一听脑门就滴汗，中南路是啥地方？那可是高档消费区，我大学三年可没敢去过几次，这倒好，咱毫不含糊地去吃西餐。

接下来不用说，我又是糗态百出。点餐时小琳很优雅地点了一个七成熟的牛扒套餐，我拿着菜单研究了半天，决定还是依葫芦画瓢，也点了个七成熟的牛扒套餐，顺带着还很大方地要了一份法式蜗牛。早就听说法国蜗牛颇为有名，既然来了，咱也得尝尝是不是？
热腾腾的牛扒端上来了，我先是故作镇静地喝了一口例汤，然后对着刀叉犯起了愁。小琳笑着告诉我怎么使用刀叉切牛扒，我满头大汗的切了半天，愣是没吃顺畅过。这时蜗牛也端了上来，一数，才四个。用叉子挑到嘴里尝了一个，咦，不就是用了点奶油嘛，跟田螺一个味！上当了，上当了！

这顿西餐吃得我极不痛快。更不痛快在后面结帐的时候，136块大洋，还好，看上去比昨晚三杯酒的消费要便宜，这样想着心里才舒坦一点。从西餐店走出来，小琳又提议去旁边商场逛逛，这又让我紧张无比，想着这商场里的衣服动则就是上千一件，小琳万一挑顺了手，我连卖了自已都不够。所幸的是，一路战战兢兢地陪着逛下来，小琳同所有女人逛街一样，在一家品牌内衣店里逗留了许久，光看不买，这才让我放下心来。
从商场出来，看看时间不早，我便催促着回学校。小琳看了我一眼，嘻嘻一笑：“小流氓，今晚没其它想法了么？”
我死死地盯着她那美妙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呃，没了，没了，都两天没回去了，宿舍里的哥们都要造我的反了。”
小琳点点头：“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

于是我们又打了一个的士杀回学校。送她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着她直接就往宿舍里面走，觉得不对劲，于是叫住她：“小琳……”
“嗯？”小琳转头奇怪地看着我。
“我们……不吻别一下？”我搓着手道。
    她扑哧一笑：“昨晚还没吻够啊？等你下次有想法的时候，再好好吻你。”说完便转身上楼了。
我呵呵地站在那儿，傻笑着。突然想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在恋爱么？

回到宿舍，见我两日不归的兄弟们果然造反了。在兄弟们轮番用刑后，我终于决定招了。
首先是阿亮问：“是那个小泽圆？”我点头。
“上床了？”阿亮又问。我点头。
阿亮向我竖起了大拇指：“牛，才两天时间就上床了！嗯，是处女么？”
这次我先点头，然后又老老实实地摇头。
阿亮叹了一口气：“我就说嘛，美女早让别人先开发了。兄弟，玩玩就行，甭当真。”
    我苦着脸道：“可是我好像迷上了她，我有点想好好谈场恋爱了。”
阿亮拍了拍我的肩：“兄弟，你真当天上会掉馅饼？我好歹也是情圣，过来人，我问你，她这么主动，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劲？”
我苦笑道：“其他还好，就是闹经济危机，有点跟不上她的花钱速度。”

正说着，看到老广正坐在那儿看A片，是小泽圆的片子。我立马要背过气去。
胖子凑过来，小声道：“兄弟，别听阿亮的，我支持你。”
他这话让我感动不已，心中一动之下，便把他拉到一边打起了商量：“我想做一件让她感动的事，让她彻底地向我投降。这方面你有经验，有啥好主意没有？”
胖子想了想，很严肃地说道：“这我得好好想想。兄弟，相信我，明天给你答案。不过，为了庆祝我们宿舍的极品流氓终于寻觅到自已的真爱，我觉得有必要请我们吃一顿夜宵！”
他这话一说，阿亮老广立马就叫好响应。得，就剩这么点钱了，就当劳慰兄弟们吧，大不了没钱了再找你们借，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于是我们一伙人大呼小叫地从宿舍里浩浩荡荡的奔出，跑到学校的南苑吃烧烤。一伙人称兄道弟的干着啤酒，大口嚼着烤脆骨，嘴里说着一生一世都是好兄弟的糊话，顺便又把前两天在南苑小香港发生的公安学院一众猛男聚众暴扁电脑室小矮子老板的轶事鄙视了一通，言罢又哈哈大笑，彷若天上天下唯我等四人天下第一，不禁又意气风发起来。如今每每忆起那一晚尽兴的场景，总觉得在那个燥动的夏天，这是最值得珍藏的，唯一美好回忆。

是夜，我仍旧习惯性地登上学校论坛，注意到香小诗在我的回帖后跟了一个帖：“在电脑上敲打出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再不愿和谁说起那些过往，因为没有人会懂得，一个夜里和星星说话的女孩，一个在黑夜才会叹息的女孩，一个努力去活着，努力去恋爱的女孩。我以为自己天生喜欢孤独。
如今的我不敢去轻易靠近爱情，怕轻易的去爱上一个人，因为我怕到最后留在嘴里的依旧是苦涩，我怕感觉自己又在世界末日的悲伤，空气中充满的决裂的味道……”

她这个回帖一时让我莫明其妙，却又有点暗合我的心境，让我联想到了小琳。隐约中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是的，我和小琳已经上过床了，可是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女孩，她此时内心想的是什么，我却一点也猜不到。我真的很有魅力，能够在两天时间迅速征服一个我平时想也不敢想的极品美女么？
我觉得有必要触动一些什么，有些东西应该有些交待。当我起身倒水的时候，抬头看到了胖子挂在床边的吉它，心里立刻就涌现出了一个主意。

流氓是怎么练成的3

2008-11-21T10:15:54+08:00

（5）

月夜下，我们俩在操场上荡秋千。
旁边有两个小孩蹲在沙地里气哼哼地堆着沙子，不用说，是我把他们从秋千上赶下来的。
我眯着眼睛看着小琳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着，轻轻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迷人的芳香，心中想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啊，长得漂亮不说，却没有美女的高傲，第一天认识，就在你面前哭过倾诉过，跟你视频过，还深更半夜的约你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想着想着便又打起了鬼主意：她穿着裙子，要是稍稍荡高点，只看是一片什么风景？嗯，突然想到小时候看的《家庭》杂志，禁果，让人诱惑的禁果啊……
但我始终是那种有色心无色胆的人，就像阿亮说的，对情爱一事，只会纸上谈兵，平时扮流氓，其实骨子里是个老实巴交的家伙。
我欣赏着秋千上的她，虽然这么热的天，没有风，可是总感觉她的长发是那么的飘逸，有点撩动着我的心。

“看到秋千，你会想起什么？”她身子停下来，突然问我。
“这个……”我思维还没有从意淫中转过来，苦着脸，心里想着美女是不是说话都是这么有诗意的？我想了想，呐呐道：“忽上忽下的，嗯，好像某种运动……咳，不会是好比感情的起伏吧？”
她的眼神似乎是看着我，又似乎不是看着我，怔怔道：“当你荡起来的时候，就脱离了原点，而处于最高点，你以为你已得到了幸福，可是当你停下来的时候，你又回到了原点，终点和原点都是一个点，同样的事物，却经过了那么多变化，最终回到原点……其实，无论爱情，友情，还是亲情，都是一样。”
她这一席话，使我彻底改恋了我对她的看法，原以为这些女孩们整天就只会爱得死去活来啊什么的，没想到从她嘴里，却蹦出这么一段有哲理的话。
而且，对这一段话，我自负聪明，却无法正面回答。
我又想起她说关于她男友的那一段话，心中咒骂着：这男的，眼前如此好女孩，为何不好好珍惜，非得跟别的女孩上床瞎混呢？

“走吧。”她从秋千走下来，淡淡道。
“呃……”我不知如何说话。一向伶牙利齿的我，此时却吐不出半句高深的话来。
“谢谢你陪我。”她轻声说道：“原以为，所有人都不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其实，世界这么大，关心你的朋友有很多的。”我谨慎地回道。
她看着我，突然现出纯真的笑容：“是的，我曾经想过服安眠药，可是现在想通了，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
我低头瞄了一下她膝盖上那道旧伤疤，心里胡思乱想着：“这真是一个好女孩呀！也不知童年时咬她的那条狗，有没有打狂犬疫苗的……”

送她回寝室，告别的时候，我呐呐地吐出一句话：“我真心希望你，快乐！”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我感觉得到你的真诚，谢谢。”她笑了，摆摆手，走进了宿舍。
我转过身往回走，心里有点失落。莫非，我真的对她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儿好感？要是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会怎么样的珍惜？
我胡思乱想着，正踱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声音：“喂，来电了，记得晚上上QQ！”
我心一抖，回头一望，看到她站在楼梯口，脸上绽放着纯真的笑容。

“你QQ名怎么叫流氓雨？我看你挺斯文的啊！”那晚，小琳在QQ上问我。
我回道：“因为我觉得世人总是愚昧的，但我总得适应他们，再说我一不帅二不高三没钱，总得有点特色吧，所以，我以流氓的形态出现……”
她回了一个“哦”，过了一会儿，又问我：“你资料上写的是你是湖南益阳人？”
我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她淡淡回道：“我是在那儿长大的，后来因为爸爸工作调动，才离开了益阳。说来好久没有回老家看过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突然想起她膝盖上那道旧伤疤，便道：“想起小学时有个同桌，好像也叫小琳，而且跟你一样，膝盖上有个伤疤，那是我幼儿园时给弄伤的。”她又“哦”了一声，问道：“她姓什么？”我说：“好像姓许，那个小学叫益阳市二小，哈，难道这么巧，莫不成那个小琳就是你？”她也笑了：“有可能哦，不过我膝盖上的伤疤听我妈妈说是我自已调皮摔伤的，记不太清了，而且我姓夏。”
我叹了口气：“我还真差点以为你就是我小学的同桌小琳呢，那说来可就是缘份了。”
她呵呵一笑：“世上哪有这么巧遇的事，那只是韩剧里的童话罢了。”
当话题说到这儿便止住了，因为小琳说她困了，明早有课，得去睡觉了。看着她QQ头像变暗，我直觉她似乎在回避什么。

看看表，已是凌晨一点，这个世界已经睡着。在这样一个孤独无聊的夜晚，我无聊地在学校论坛逛来逛去，这是我准备点上一根烟静心码字的前奏。结果在灌水版看到一个帖子，讲的是玩一个撒谎游戏，就是说帖子“楼上”问“楼下”的问题，楼下必须回答与正确答案相反的答案，这才有趣。于是我便兴冲冲地点开该主帖，正要娱乐一把时，一看问题眼睛便瞪圆了——楼上一MM居然问：“楼下的有木有小JJ？”
我立马就搓着手兴奋起来了。我拷，我是老实人啊，事关子孙后代的事，这个谎我可撒不起！咋办？

我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嘿嘿阴笑着在最下方的回复框中打出的两行大字：“楼上木鸡鸡，全家都木鸡鸡！”然后，点击“发送”。

哼哼，俺这回答可够老实吧？
“对不起，您的回复内含有不良词汇，请善待楼上。”
What！？发克！页面上竟然返回这样的内容！？
我没有撒谎还有错？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老夫就是不信你的邪！当下，我咬牙切齿地把“楼上木鸡鸡，全家都木鸡鸡！”几个字复制粘贴了一百多遍，再次点击“发送”。
“对不起，您的ID涉嫌不良操作，已被管理员锁定，如有疑问请发送E-mail至XXXX@XXX.com与管理员联系！”这次干脆被管理员给封了！

木了半晌，大怒，刚买的鼠标一下子被我扯成了无线鼠标。

我拷，什么破管理员，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虎落平阳被犬欺。将管理员咒完祖宗十八代之后，想了想，我这论坛总得玩啊，被封了还能玩什么！
玩论坛头一回这么示弱——正当我搅尽脑汁地构想如何才能把这封E-MAIL写得足够煽情以便博得管理员谅解，让自己的宝贝ID不再受“小黑屋”之苦的时候，手机传来短信铃声。一下子把我的思路全给打乱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灵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小琳的短信。点开一看，上面写着：“刘雨，我父亲辞世之前，我姓许。你的同桌，许琳。”

（6）

这世间有缘份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小时的同桌，真的在大学校园里相遇了。在几年之后，每每回忆这场相遇，我总是想到，原来缘份这个东西，并不一定是美丽的。
第二天晚上约了小琳一起坐在咖啡屋惬意地聊着天，回忆着小时的场景。小琳已经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于是我告诉她，小学时我们曾经一起约定，将来一起考大学，一起偷尝禁果，以为只有读了大学后，她肚子里的小芝麻就会长成小孩生下来。听到这儿她居然放肆地大笑起来：“肚子里长小芝麻，长大后就会便成小孩生出来？我小时候居然是这样想的？”我陪笑道：“呵呵，小孩都不懂事嘛，谁叫咱小时候没接受过性教育呢。你大概也不记得，你膝盖上那道旧伤疤，是我胡乱替你贴了一块胶布后给留下来的吧？”她装作很恼怒的样子瞪了我一眼：“好啊，我说怎么摔一下就留下这么个伤疤，难看死了，原来是你使的坏。”我嘿嘿一笑：“没准这是天意，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
她泯了一口咖啡，一双妙目看着我：“那么说，你小时候就是喜欢我咯？”
我点点头：“那当然。放学的时候，我还偷偷跟在你后面目送你回家呢。”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问道：“那你现在呢，仍旧喜欢我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满打满算我们也才交往两天，即使是作为一个流氓，我也没想到一个美女会如此直接地问我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思维总是跟不上她的言行。
内心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我叹了一口气：“小琳，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道：“长相不一样。你比小时候更漂亮，漂亮得我认不出来了。”
“哦。”她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着咖啡，似在思考什么。
我一时无语，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你去过酒吧没？”她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
她奇怪地看着我：“你不是自称流氓雨么？有时潜水我看到你在论坛上可会调戏MM呢，连校报学生主编香小诗都被你给调戏得下不了台，你竟然没去过酒吧这种场合？”
我一脸严肃地说道：“许琳同学，虽然本才子是流氓本性，也很羡慕酒吧那种花花绿绿之地，可是，就像我对待恋爱的态度一样，我是很正经，也很认真地在等待一个机会。在机会没有来临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涉足的。”说完心里就暗暗流汗，其实对我来说，酒吧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场所，充满着纸醉金迷，有美女，有帅哥，但是，它绝对需要足够的金钱以及逢场作戏的能力来支撑，偏偏这两者我都不具备，所以即使向往，我还真没这个胆量冒冒失失地去酒吧混。
瞧我说得义正严词的样子，小琳扑哧一声便笑了：“得，刘雨同学，今晚机会来了，我带你去酒吧好不好？不过，你请客哦。”
有美女带着去酒吧当然是好事，可一听得要请客我小家子气便涌上来了。钱啊，白花花的人民币啊，我一个月五百块钱的生活费，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过今晚？

我们拦了一个的士直接杀奔向汉口江滩的酒吧，小琳说那儿的酒吧可热闹来着。当她兴奋地向我介绍着酒吧种种喝酒的玩法时，我分明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小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想想，昨天上午撞到她时，是我们长大后第一次认识，可是我们聊过了QQ视频，通过了电话，荡过了秋千，泡过了咖啡馆，这会儿又被她带着轻车熟路地直冲酒吧。她真的刚刚经历了失恋的痛苦么？或者她是憋着想发泄一把？
可是我却深深地被这样一个主动靠近你的美女给吸引住了，我觉得她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礼物。我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即使这一切，显得如此的虚幻与不真实。

到了酒吧之后，才发现酒吧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不堪，至少酒吧门口那强壮的保安以及高竖着的安检门，让我有一种安全感。可刚一走进去，就感受到了里面的疯狂，中间的一个蹦台上，一个美女正极尽诱惑的姿势，在火爆地唱着英文歌曲。震耳欲聋的音效声中，年轻的男女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转着骰子比酒，或在闪烁的灯光中即兴地偏偏起舞，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
我有如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般，胆怯地注视着这一切。人太多，已经找不到座位，小琳牵着我的手直接往吧台前一挤，把随身带着的包往吧台上一放，便要了两杯加冰块的红酒。她大声地朝我说着话，我努力地凑近竖着耳朵听，大概听清她在说小学毕业后，她和父母一起搬到了武汉，后来她爸爸得了肝癌死了，于是她妈带着她改嫁，继父姓夏，她便改姓夏了。说着她便端着酒杯跟我酒杯碰了一下，我哆嗦了一下，看看四周，装作很老成的样子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她便笑。紧接着她又开始说起她男朋友，说这厮就是一禽兽，大一开始就跟他一起同居，结果还跟其她女生上床，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说着她便爆了一句粗口：“我操！”
她这话显然让我听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更让我有一种很陌生的距离感。但在这种场合下我脑子有点发热，根本无法深思什么，于是端着酒吧，向她扬了扬。她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喝而尽。

这时那蹦台上的美女换了一首更加疯狂的歌曲，小琳转过身来，一把拉起我的手，大声道：“来，我们来跳舞。”
我苦着脸道：“我不会跳。”
她说：“没关系，随着节奏随便跳，酒吧就是随性而动，任意发泄的地方。”说着，她便扭动起来。
不可否认，小琳跳舞的动作十分漂亮，那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一种魅力。我尝试着模彷她的动作，可却笨拙无比，她大笑：“别学我，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明白吗？”
我点点头，可心里却那个急啊。就我这僵硬的四肢动作，只怕连老太太们的秧歌队都看不上。

小琳的身边很快聚过来几个男子。他们就如嗅到了肉味的饿狼，拼命地摇动着尾巴，以期吸引小琳的注意。小琳明显看到了我脸上不满的表情，却笑了笑，居然摆出诱惑的舞姿跳起了贴面舞，把那几条大尾巴狼勾引得兴奋无比，几乎要“嗷”的一声便叫出来。
妈的，老子不会跳，不跳了成不成？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一屁股又靠回吧台，喝着酒生着闷气。小琳终于不跳了，微笑着坐回我身边，又重新要了一杯酒，再次豪爽地一饮而尽。她脸上泛着绯红，凑到我面前，轻声道：“小流氓，今晚想不想偷吃禁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