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片是这样拍成的——《凤飞墨舞》亲历（1）

    斐是个认真的主儿。这些天一个劲地催问，你关于拍片的博文怎么还没动静啊？还十分委屈地说，你看，我都写到系列之三了。

    斐是个好同志。集团很多朋友向我提起过他，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主事的领导。但真正接触还是因为拍片，人与人之间是要靠一些机缘走到一起的。斐办事的效率极高，很能吃苦，也很能受委屈。看完他的拍片系列博文，觉得他的文笔也是相当不错的，尽管字里行间透着点小坏，但那颗心，还是蛮真诚的。

    斐的系列还在继续，我的心理压力也与日俱增。辜负一个认真的人，那可真是不可宽恕的罪过。

    电视片这玩意确实很难，难在创意，难在拍摄，难在协调，也难在后期剪辑。今年是集团60周年，拍电视宣传片是诸多重要工程之一。记得集团领导曾对我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那会儿，耳根儿一软，虚荣心一上来，就满口应承下来。领导还说，你可一定要把导演给盯紧了，别让他偷懒，另外派一个得力的人协助你。

    导演姓吴，其实是个蛮负责的老同志，多年前就已功成名就。他拍摄的纪录片《豚殇》获得了好多国际大奖，眼下正在拍的《麋鹿》，已被央视《探索•发现》栏目提前预订。与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吴私下向我感慨：“还是与动物在一起要单纯。”这句话的含义，随着拍片向前推进，我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那个得力的助手，就是斐。斐话不多，心里却十分有数。我和老吴胡侃瞎侃的时候，他就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记录着。和老吴谈的每一个创意，到他那里，可能就是实打实的繁琐的落实工作。

    说老吴“懒”，其实是有些冤枉他。老吴是个大忙人，手头要拍的片子多得数不过来，而每个片子他都不愿意随便对付，这让他显得有些精力不济。但集团的事比天大。遵领导旨意，打一开始，我就采取了紧盯战术。就像是在商场排队的顾客，不许别人加塞，也不许营业员打盹。

    那天，与老吴约好在他办公室见面，聊聊片子的创意。正好老吴的助手杨导也在，用斐博客里的话说，杨导是资深美女。（这家伙，评价女同志就爱走极端，非美即丑。而且一遇到美女，就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本以为，聊一上午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离开老吴那时，已是子夜时分。这期间，我的电话、短信不断，好几个重要约会愣是被老吴生生给搅黄了。这真是不入虎穴，焉，焉知虎狠呐。

    聊创意的过程是愉快的。老吴像是胸有成竹，事先拿出的稿纸上已是密密麻麻写满了蝌蚪文。老吴说，片子要打破常规，不搞成画面配解说，要弄就弄个意识流，弄出个有气势的。老吴本身是搞艺术的，对音乐、绘画都很在行。可时运不济，雇主提出的大而全的要求让他总没逮着一展才华的机会。这不免让我心中窃喜，咱们老板可不是个俗人，也是个艺术家。彼时的老吴，可谓是“不待扬鞭自奋蹄”了。

    我与老吴达成的共识是，由一群发行员穿针引线，以她们的视觉来感受集团近几年来的巨大变化。虽然不用一句解说，但有几个主线贯穿，比如说发行员呀、金凤呀、明星记者呀，还有选定的音乐呀。这年头，千万别低估观众的欣赏水平。不管你弄得多么玄妙，片子一出来，人家一眼就能瞧出是什么东东。更何况，咱集团里的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啊！

    我们把片名暂定为《凤舞墨香》，后经领导反复推敲，改成了《凤飞墨舞》。瞧，领导的水平就是高，一下子气势就出来了，而且动感更强。那晚走出老吴办公室时，外面月牙当空，星光点点。和老吴互相吹捧一番作别后，才感到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由我执笔的创意脚本，经老吴最后确认后，终于呈到了咱们老板的桌上。咱老板也是个万忙之人，集团一大摊子事，里里外外哪样不得操心？不过，令我感佩的是，老板的自留地里总是绿色葱笼，由此也弄得门庭若市。我猜想，那一篇篇精彩的博文，一定是挑灯夜战的结果。老板心里装着他的读者，也装着心仪他的粉丝。想到这里，不免一阵阵汗颜。汶川地震之后，我的博客系统陷入瘫痪状态，虽然为笔懒找了一个搪塞网友的理由，但，老板如斯，吾辈何以堪啊！

    老板的指示下来了，基本可行，先拍着。短短数语，鼓舞人心。老吴也像是遇到了知音般，高兴个不行。又故作先知状说：“看，我就知道你们老板喜欢这样的。”一番自我陶醉之后，老吴悄悄对我说：“那边催得紧，《麋鹿》的片子有一组重要镜头，得出差拍几天。你这边先准备着啊。”，唉，奈何奈何？

    集团喜迎60周年，咱们老板策划制作了一组青铜雕塑。老吴走的几天，受领导指示，做这组雕塑的相关报道。这几件雕塑也着实让人感怀，60年弹指一挥间，咱们集团也是翻天巨变。那手执创刊号的楚天第一报童，那排字架前认真的工人师傅，那寓意无穷的魔方造型，承载了报人太多太多的记忆。 《青铜雕塑凝固传媒记忆》报道做完后，又应荆楚网之邀，客串了一把出镜主持。同事网友看后，也都给予了积极回应，有几位见面时特神秘地问：“是不是调到了荆楚网？”

    老吴终于回来了，一脸的憔悴，也一脸的兴奋。老吴说，仅这次拍的镜头，就可做一个很好的片子。老吴还说，幸亏遇到我，不然那头被网卡住的麋鹿可能早就没命了。老吴看到那组青铜雕塑后，高兴地说，这个好，又有新创意了。

    有时候我想，到了老吴那个年纪，或许我不再有创作的冲动。可眼前的老吴呈现的那股子执著，无时不刻敲打着我懈怠的神经。老吴的激情是很能感染人的。

    正式开拍前，得找几个靓丽的女孩子扮演集团发行员。这是件艰巨又极具诱惑力的事情。斐一脸期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随身带上一个DV机。我和老吴各有分工，先分头物色，再统一决定。老吴说，一定要挑几个能代表现代传媒形象的。老吴说这话的时候手舞足蹈，而我心里一阵打鼓：尽管老吴阅人无数，可眼光果真行吗？

    到高校转了一圈之后，我已心有所属。斐一路同行，随身带的DV机没见闲过。斐言语不多，但感觉得出他内心的翻江倒海。斐在他的博客里，详细描述了那几天痛苦挣扎的心路历程，读来着实令人揪心。短短两天，我和老吴、杨导，还有集团08年明星人物建刚兄选定了10余位候选人，在集团会议室集中的时候，斐向我坦陈，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养眼的女孩，有些头晕。斐真是个率性的人，有这样的态度，协调工作没理由做不好。

    隔桌相望的每一个女孩，我都心怀敬意。她们是为圆一个梦而来的，这个梦是对咱们集团的向往，也是对个人机会的一次把握。尽管最终我与吴导敲定的仅6人，但对那些失望而归的女孩，我是有那么一份歉意的。从她们的自我介绍中，我知道，离开的每一个女孩都非常非常优秀。也难怪斐说，弄得他心疼肝疼。

    老吴对女一号人选相当慎重。次日又带我们一起约见一位女孩，饱经沧桑的老吴竟然一下子直不起腰来。老实说，这个人选也确实不错，但附加条件过于苛刻，主要是档期只有一个星期，这意味着我们的一切工作都得围着她转，这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我与杨导反复陈述利害，而老吴竟像是着了魔，执意用其不可，甚至提到要尽快签约。望着可爱的老吴，我只好无奈地说：“充分尊重您老的艺术追求，我承诺尽量做好配合工作。”

    万幸的是，老吴的固执劲仅过了一天就土崩瓦解了，是那位女孩的怠慢劲深深刺痛了老吴。老吴说，剧组首要的就是和谐，弄个不和谐因素放到里面，是拍不出好片子的。老吴还说，大家都持异议，肯定是有道理的。可爱的老吴呀，帮我度过了多大的一个危机呀。否则，唉，个中艰难，无法言说……

    女一号终于浮出水面，是谁，前面已有暗示。这位女孩来自部属理工科院校，品学兼优，多才多艺，形像气质俱佳，是个让斐心都化了的女孩。另外入选的5位女孩，个个都足已让斐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