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看人生


我在采访陆鸣(右)

笑里看人生

    有一种朋友,许久不见,再见就如昨天刚见过一般。比如说陆鸣,好长时间没联络了,一见面,还是那么熟悉,和气,没有一点久违后的陌生感。
    这是一种持续终生的友谊,保鲜在记忆深处,永远不用担心丢失。
    前几日,陆鸣打来电话,说是排了一部新戏,有时间一定看看。还说,这部戏是首次与台湾导演合作,从中学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喜剧表演方式。陆鸣说,又到岁末了,希望江城人能喜欢这部新戏,在笑声中迎接新的一年。
    首演之日,在黄鹤楼下的剧场欣赏了陆鸣极力推荐的喜剧《一碗都是我的》,确实令人捧腹。湖北人,特别是武汉人,好面子,讲义气。正如易中天评价湖北人时所说的,都蛮“耍剌”,为朋友是可以两肋插刀的。《一碗都是我的》剧名,意思是,朋友有了难处,我来杠着,是武汉人常挂在口中的典型语汇。
    在我看来,这部戏的“扣子”在于那该死的窗户。一会儿压晕了爱吃醋的陆唐请来的私人侦探,一会儿又压倒了嘎巴子的前妻,再一会儿又压住了暗恋岔巴子的小护士。折腾得刚刚上任快活里发展公司董事长的嘎巴子,愣是没能跨出房间及时出席公司成立酒会。而热心快肠的岔巴子深解嘎巴子难处,义无反顾地帮嘎巴子捂着,在酒店经理面前,在嘎巴子前妻面前,在陆唐面前,在多事且贪图小费的服务员面前。由此,此发生一系列笑话。
    这部戏的导演是陈立华,据说在台湾很有些名气,常常活跃在电视广告中。《一碗都是我的》是快活里系列的第四部,前三部是武汉人非常熟悉的《活到就要活快活》、《杠上开花》、《信了你的邪》。与前三部不一样的是,《一碗都是我的》不是汉味小品的简单拼接,而是剧情严谨,丝丝入扣,极具情节性。而且,矛盾冲突无处不在,人物个性鲜明,结构更为紧凑。
    看着台上的陆鸣(剧中演嘎巴子,一口的龅牙),感觉与生活中的他,相距甚远。陆鸣的人品,在圈内是有口皆碑的,人缘也相当不错。和他接触,也给人一种很真诚、很认真的印象。听说周星弛戏里戏外完全判若两人,陆鸣虽没那么严重,但也是很有一番差距的。或许,只是到了舞台上,那喜剧的因子才会更加活跃,更加不可控制。
    从武汉三镇起步,到走进央视春晚,从一名普通相声演员,到头顶“全国著名”四个字,再到任职武汉说唱团团长,从传承传统相声,到揉入吹拉弹唱颇具争议的表演,从单一的汉味小品,到排演出一部部汉味小品剧,陆鸣的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把笑声带给大家的同时,陆鸣肩上的使命也在与日俱增。有谁能忽视观众不断变化的口味呢?谁能理解“笑中之苦”呢?
    那天,陆鸣说出肺腑之言,自个儿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不过,怎么瞧也不像),《一碗都是我的》一场两个小时,作为主角的他在排演的时候,常常感到力不从心,累得全身湿透,累得一坐半天不想说话。希望说唱团能有年轻的演员能顶上来,而不总是靠与田克兢(武汉人都知道的岔巴子)等老同志苦苦支撑。武汉人需要笑声,而制造笑声的团队,总得补充新鲜的血液呀。听着让人有些心酸与不忍,但,观众就认那几张老脸,奈何?
    武汉说唱团是全国现存不多的曲艺院团之一,是湖北响当当的院团品牌,这是说唱团几代艺术工作者努力拼搏而来的。而陆鸣,在社会急剧转型期,在人们的文化需求更为多元的时期,带领说唱团上下开创出一个新局面,更为不易。这里面,有艺术良知的坚守,也有艺术理念的创新。
    《一碗都是我的》正火演江城,演出一口气排到了20多场。写这篇博文的时候,陆鸣和他的团队正在武汉剧院演绎快活里的快活事,在以年过半百之身逗乐江城。这对武汉岁末演出市场来说,是令人欣喜的好事。大好形势的背后,也有许多值得深思的东西。
    看这部剧的时候,身边的一个小男孩乐得前俯后仰,不能自已。在获取精神愉悦时,我在想,我们是幸运的,能有陆鸣这班人提供娱乐,而这个孩子呢?再过十年,二十年,他还有像今天这般快乐吗?谁又能在方寸舞台上,再领笑的风潮呢?
    希望陆鸣永远年轻,快活里的故事听不够,看不完,希望快活里有限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有句话不是说吗,笑一笑,十年少,这不应仅对笑者而言,更应对用一生来制造笑声的人。



《一碗都是我的》剧照,左为陆鸣


附:
走近江城“笑工厂”


本报记者张云宽  实习生杨夏

  
  汉口江岸区胜利街157号,对许多江城人来说,或许十分陌生。
    一座9层楼的建筑与马路被一排铁栅栏分开,如果不看进门处的标牌,这座静静地矗立的建筑很难留住人们的眼神。
    这里,就是武汉说唱团所在地,一个将笑声播洒江城、传遍荆楚的“笑工厂”。
    今年国庆前后,大型舞台喜剧《活到就要活快活》逗乐了江城。从汉口到武昌,从武汉剧院到湖北剧场,处处可见人们谈论的身影,处处可见翘首以待的热心观众。在此期间的十场演出,场场爆满。“十一”当天,湖北剧场零售票房过16万元,创下该剧场有史以来新高!
    “岔巴子”、“嘎巴子”、“闷砣子”、“苕胖子”等已为江城人熟悉并喜爱的剧中角色扮演者,就聚集在这里。一个个令江城人笑弯腰的精彩对白、离奇情节,在这里精心设计、加工、包装。
    武汉说唱团团长陆鸣是现任“笑工厂”厂长。谈起“笑工厂”辉煌的过去,他如数家珍。1953年,前身还是武汉曲艺队的“笑工厂”,就拥有了北方曲艺名家王树田、康立本、单弦拉戏创始人顾百年、拉得一手河南坠子的王秀兰等一大批走南闯北的优秀民间艺人。
    此后,陆续加入的李少庭、沈邦寿和陈谦闻、王鸣乐使这方艺苑天地里新添了湖北评书、湖北大鼓等曲艺样式。曲艺前辈们在九省通衢的江城愉悦着南北商贾和本地居民,同时也培育出何祚欢、张明智等今天享誉全国的曲艺名家。
    “文艺三尖兵”———胡必达、夏雨田、何祚欢的出现,使本已十分活跃的曲艺舞台呈现出勃勃生机。银行职员出身的胡必达,创作并表演的相声在业余界小有名气,教育战线转来的何祚欢、夏雨田,不仅继承了湖北评书、相声的优秀传统,还注入了不少当时流行的元素。其中,夏雨田是我国第一个说相声的大学生。
    上世纪60年代至文革初期,武汉说唱团迎来创作鼎盛时期:胡必达创作的相声《音乐会》、《交谊舞》,有鲜明的时代性,表演性强;夏雨田创作的成名作《女队长》经马季、于世猷在京演出后,在全国引起极大反响;何祚欢改编《红岩》创作的湖北评书《双枪老太婆》、《许云峰赴宴》等脍炙人口,激发了一代人的革命情怀。
    宝刀未老,新人辈出。上世纪70年代,陆鸣、孙仲江、赵卫国、许勇、蔡小铭等先后加盟,他们带来的吹拉弹唱、口技、双簧等丰富了曲艺样式和江城观众的口味。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在时任说唱团团长夏雨田的支持下,这群年轻人将传统相声与流行音乐嫁接,推出大型电吉他音乐相声专场,先后在广东、福建、上海、陕西等地演出,引起强烈反响,在北京老长安大剧院演出,竟出现了少有的观众排长队买票的情景,不得不加演1天。
    多年以后陆鸣得知,当时活跃于曲艺舞台的侯跃文、李金斗、冯巩等也偷偷买票观看,并给予高度评价。正是通过这次演出,冯巩记住了陆鸣这个名字,并特邀他参演相声小品《台上台下》,亮相2002年春节联欢晚会。
    上世纪90年代末,全国曲艺跌入低谷:创作人员参差不齐,精品佳作鲜见于世,观众流失严重。作为全国幸存下来少数几家专业团体,武汉说唱团认为,越是艰难,越不能松劲,越要拧成绳、抱成团。惟有如此,才能迎来曲艺新的繁荣。
    团结出战斗力。在夏雨田、何祚欢、张明智等老一辈曲艺名家的感召下,演员的积极性被激发出来,并于建国50周年之际举行曲艺专场演出,以全新的面貌展示于观众眼前。
    近年来,武汉说唱团足迹遍及全省城乡,愉悦着广大观众。在今年“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中,他们推出的《党旗颂———夏雨田先进事迹暨作品讲演会》先后演出20多场,并排演夏雨田生前遗作《活到就要活快活》。以独角戏闻名全国的田克兢等知名演员,推掉了不少商业演出积极参与。
    “竹板一打呱哒响,说说唱唱演专场。且不说,夏雨田的创作节目多少组,也不说深入多少乡村和工厂,影响多深面多广。只知道,党叫咋写就咋写,党叫咋唱就咋唱。群众欢迎咱就演,一声令下我们上。轻骑兵,浑身劲往一处使,与群众心往一处想。”
    这是“笑工厂”的真实写照,更是他们发自肺腑的世纪宣言!




[本日志由 张云宽 于 2009-12-05 10:59 A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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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回复晚城[2009-12-05 03:30 PM | del]
笑看人生,好,这也是宽哥的为文为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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